洛铸叹气:“这事就是诡异在这儿,我们请张大人出神通,但没有人对那尊活偶有特殊记忆。换句话说,要么有人抹去了这些,要么这尊活偶早在很多年前,便被安置在了墉州内。”
一个要布下邪阵引月亮之力的活偶,行动上总会出现正常人觉得奇怪的地方,形成特殊记忆点存在人的脑海中,张厚德的神通就是可以将其挖出来。
但没有,也就意味着,要么有人大规模地清除了记忆,要么这尊活偶做的所有事都是“寻常”的。
至于没人看到,这基本不可能,邪阵布置在人群密集之地,来来往往的百姓,还有执法堂……最主要的是,这尊活偶在许多人那儿都有名字。
“叶白”
“一个游商。”
洛铸道:“生意做得不大,卖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洛澄想了想:“那尊活偶呢?”
洛铸:“暂时压在阵法里。”
余无悔在脑海里呢喃:“得看一下才行。”
洛澄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带过来我看一眼。”
洛铸刚应声,那头灼华过来敲门:“公子、家主。”
她低声:“木家来人,大长老已经带着其去看了那尊活偶,木家说已经知道那尊活偶的主人是谁了。”
洛澄扬眉:“来这么快?”
洛铸:“毕竟压了人家女儿。”
洛澄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
他挥挥手:“你快滚吧。”
洛铸离去后,灼华迈进来,低声与洛澄说:“公子,西风说木知明和木知夏在离开的路上吵了一架。”
洛澄无语:“他又去听人八卦……你快说说,吵什么了?”
灼华莞尔:“木知夏问木姑娘,是否真的要陪您去危险之地,木姑娘说当然。”
木知夏便忍不住道:“他手段诡谲,洛家又遮遮掩掩,你没发现他与洛铸、游云间,同他顶上哥哥姐姐并不相像吗?此人诡异不说,洛家主还如此算计你……”
“他有让洛伯伯跟我道歉啊。”
木知明就那样说,甚至让人觉得单纯:“而且洛伯伯也是为他想,这种算计并不让人讨厌。”
可是她又很透彻,是那种大智若愚的感觉:“至于他的手段。”
木知明轻轻一笑:“偃术被打做邪术多年,我们甚至被称作邪魔外道,不得不因此避世。若不是我们选择依附国师、支持国师,我现在连光明正大地用木家木知明的身份走在这世间都不能。”
她看着天空那轮刺目的耀阳:“这世道正与邪,不还是拳头说了算么。”
国师是天下第一人,所以他说偃术不是邪术,为偃术正名,于是天下大势便趋附着国师,说“偃术自古就有,最初是兴土木建设,后衍生发展出偶术,偶术与偃术本是一家”云云这样的话,于是偃术就又成了正道,入国子监,甚至能与其他正道之法一并让国子监弟子学习。
木知明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
这天底下,一直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
灼华说完八卦没多久,又带来了前面关于叶白一事的消息。
木家来人是一位长老,他说认出了这尊活偶出自谁的手笔,但涉及木家内部纷争,也拜托了洛铸不要说出去,并且他将叶白带走了。
木知明和木知夏去见了那位长老,西风偷听到,好像是木家有内乱,木知明本来想要同这位长老一道回木家,但长老说其背后肯定还藏着更深的东西,木知明要是归家,那会打草惊蛇,叫木知明继续在外游历。
——木知明是下一任家主,她如果跟他一起回木家,特意为此事归家,那确实会给人一种这事闹很大的感觉。但她若是不回,那藏在背后的人会觉得木家也没重视起来,不会过于警惕甚至收手。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但这并不代表墉州之事就此落下帷幕。
神木消失,墉州没了庇护,还得请承天国出手布下法阵防护邪月之力。
“这阵法烧钱得很。”
西风问洛澄:“公子,你知道你这一出手意味着什么吗?”
墉州将迎来巨大的变动。
洛澄无所谓:“我没那么好心关注底下如何。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