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粗布衣衫,不饰钗环,却难掩神清骨秀。朦胧纱幔后,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起起伏伏,不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一股久违的、最原始的躁动自他丹田升起,缓缓冲向四肢百骸。虽然不够强烈,却很清晰。
这陌生的悸动令他心潮翻涌。
五年了。自那次阴损暗算后,他那里便如死水枯井,天下名医皆束手无策。他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此刻……
“离火为南,坎水为济,枯木逢春,生机在南,遇火则兴”
太卜令那句玄妙的谶语骤然浮现于脑海。
时毓,毓字属火。
难道这南巡之路,当真蕴着他一线生机?这女子,便是那‘遇火则兴’的转机?
既得天意指引,何须犹疑?
他倏然起身,抄开帷幔,大步朝她走去。
沉稳有力的脚步,一步步踩在时毓的心尖上。
她紧张地屏住呼吸,大拇指死死掐着掌心,疼痛使她保持清醒,做出妩媚多姿的样子。
距离越来越近,那股清冽的龙涎香扑面而来,高大的身影近在眼前,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终于将她完全笼罩。
时毓颤抖着抬起眼皮,眼神恰好撞进他深邃如潭的眼眸里。
距离越近,冲击越大。
先前隔着重重帷幔未能看清的细节,此刻都纤毫毕现。
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流转,勾勒出如刀裁斧凿般的深邃眉骨和陡直的鼻梁。他的睫毛竟生得这般浓密纤长,垂眸时如寒鸦敛翅,让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如同浩瀚的星海一般神秘,引人向往。
他的寝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线条利落的锁骨,再往下是宽厚坚实的胸膛。垂坠感极佳的真丝寝衣紧贴肌理,清晰地勾勒出饱满而紧实的胸肌轮廓,与收紧的腰线形成流畅而充满力量的倒三角。
垂在身侧的手,指骨分明,修长有力,手背上青色的筋脉虬结凸起,蜿蜒没入微卷的袖口,似乎蕴藏着极具爆发性的力量。
熟女脑中不禁幻想出被这双手托着,狠狠挞伐的场景。
于是先前那些关于‘侍寝’的功利算计,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目光不自觉地描摹过他微抿的双唇——那唇形很好看,或许因为刚饮过茶,还泛着诱人的水色。
一种酥麻的热意悄然从心底升起。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仅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更是一个能让任何女人都为之心动的存在。
原先因陌生和耻辱而产生的抗拒,如同春日的残雪,在这无声的凝视中悄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必宣之于口,澎湃到足以让对方心领神会的期待。
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她不自觉地微微仰起脸,颈项拉出一道柔美的弧线,像一个无声的却大胆的邀请。
在虞珩看来,她的目光非常放肆。和不经人事的少女相比,她确实少了一些娇羞扭捏,但她的眼神黏在他脸上,带着毫不避讳的喜欢与渴求,仿佛无形的丝线,从她眼底牵出,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又像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神经,直白得令人心颤。
虽然她跪在自己脚下,却让虞珩觉得自己是她的俘虏。
他被她这双勾人的眼睛牵引着,一步步沉沦,忍不住伸出手,轻触她的脸颊。
“嗯……”
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和指节上的凉意,令时毓发出一声嘤咛,似嗔似喜。
虞珩感到下腹一股热流激荡,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一滚。
仿佛是为了夺回掌控权,又仿佛是为了惩罚她不知轻重的勾引,他遽然掐住那精巧的下颌,迫使她仰起脸完全承迎他的视线。
这是羞辱性极强的姿势,然而两人离得太近,温热的鼻息交织缠绵,织出了一张密网,将他自己也困在这方寸之间。
虞珩满眼都是她。
这张远观清雅、近看秾丽的脸,透着一股矛盾的清艳。颈间雪白的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平添几分,与外表不相符的柔弱易碎,几缕散落的发丝,更衬得风情旖旎。
掌心传来她温热的体温,她轻浅的呼吸扫过他的虎口,宛如细微电流,强烈冲击着他冰封五年的感官。那殷红柔润的双唇微微张开,像沾染晨露的罂粟,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他感到血液在奔涌、在沸腾,汹涌的欲望猛烈地冲击着理智的堤坝。双眸骤然深沉如暗夜瀚海,呼吸不受控制地粗重起来。一股想要将她彻底占有、乃至揉碎的冲动,正以前所未有的力量,席卷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