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遥牙打颤,念念道,“冷…好冷啊……”
“你还知道冷?”纪千凌自顾自擦干脸,把帕子丢回宫人手里,“方才把本宫往湖里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冷?”
惠娘脱下颜书遥身上湿哒哒的外袍,看向纪千凌,“太子殿下,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和太子妃都湿透了,得赶紧回东宫换衣裳,可千万别冻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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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冻成这样?”
纪千凌在寝殿换好衣裳,回头看见颜书遥盘腿坐在床上裹成个粽子,连脑袋都看不见,“书遥,真有这么冷?”
他忍不住上前扯她被子,颜书遥捂得严实,身子还在打抖。
纪千凌只好连人带被地把她抱在怀里,往寝殿外走,颜书遥拉开一条缝,露出脑袋骂道:“纪千凌,你抱我往何处去?”
“去给你泡澡,暖身子。”他抱她走进热气氤氲的浴池殿,将她放下,“自己洗。”
她如今见水就害怕,拉着纪千凌的衣袖,“我…我不洗!”
“怎么?还得本宫陪着,再让你淹一次才肯洗?”纪千凌去扒开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凉得跟窖里的冰块一样。他皱起眉,“颜书遥,都冷成这样还闹?赶紧下去泡着。”
见她半天没动静,纪千凌叹气,俯身将她抱起,自己先踏进浴池,带着她坐进水里。
水漫过身体,驱散了寒意。她还想往更暖的水里靠,便拉着纪千凌的手,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他的腿上,身子完全靠在他怀里。
“你倒是会找座。”纪千凌嘴上抱怨,却没真推开她。
她心里还在烦闷,恨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更恨纪千凌太难杀。她没坐一会儿便转过身,把他抵在后背的瓷砖上,“纪千凌,不许杀我哥哥。你要是敢杀我哥哥我就杀了你!”
“书遥,本宫在你心里,就是个嗜杀之人?”他屈指去碰她脸,她立刻撇过头去,“怕本宫?”
“不怕!”颜书遥埋下头,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颜书遥,这都第几回了?动不动就咬,觉得我好欺负?”纪千凌轻捏她后颈,想让她松开,“你平日里也这样咬你哥哥么?”
“只咬你!”颜书遥抬起头怒视,手用力摁在他肩头,“哥哥待我好,我可舍不得。”
“只咬本宫?”纪千凌板起脸吓唬她,“再这样,信不信本宫下次直接把你爪子按住!”
她不怕,专挑脸颊下方最显眼的位置,张口就往他脖颈上咬。
“嘶……书遥,松口,这不能咬!本宫明日还要面见朝中大臣!”纪千凌拍她的后背,疼得双脚在水里扑腾,“要是被人看去,让本宫颜面何存?”
颜书遥咬到解气才松开口,还故意用指尖碰他脖子上的牙印。
纪千凌盯着她那副得意模样,也没恼,等她刚直起身子,便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肩头咬了一口。不算疼。
“你!”她怒火再燃,朝他挥拳。
“书遥,你咬我一口,我还你一下,很公平。”他扣住她两只手,嘴角得意,“你心心念念着哥哥,可这么久过去,他怎么连封问候你的信都没有?”
“没有才好,免得被有心之人利用。”
“书遥,依本宫看,你这哥哥定是弃你不顾了。”纪千凌戏道,“不然怎会将你孤零零丢与本宫?”
“哥哥是被你所逼!”她红了眼眶,声调陡高,“若非你以楚国百姓相胁,他怎会应下这门亲事?”
“颜宁竟未曾跟你提及半分我的好?”纪千凌垂眸感叹,“枉本宫还替他好生照拂妹妹……”
“你休要装好人!”她嗤笑,“你这种两面三刀之人,哥哥根本不屑多看你一眼!”
“公主说的是,”纪千凌淡淡应着。
门上咚咚敲了两声。
纪千凌:“说。”
颜书遥望门上的影子,不是宫内的宦官,许是纪千凌的心腹侍卫。
“殿下,长乐宫刚遣人来报,赵兰心已在太后娘娘面前哭诉了半个时辰。”
“本宫知道了,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