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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历1749年,12月18日。
我把自己关在密室里,对着石像坐了一夜。
父亲也望着空椅。
祖父望着空椅。
曾祖父望着空椅。
他们等了一辈子,等来一个怀孕的魅魔。
我忽然笑了。
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像哭。
圣历1750年,3月16日
我想活下去。
不是为了自己。
我的身体已经破烂不堪,活下去也不过是继续被诅咒凌迟。
但凯还年轻。
他还没有被诅咒侵蚀。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体内也流着美杜莎的诅咒。
如果我在诅咒完全发作之前死了,这份诅咒就会转移。
凯会是下一个。
然后是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然后是孩子的孩子。
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永永远远,被石头拖入深渊。
我必须活下去。
必须完成祭祀。
必须把美杜莎的意识召回来——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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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历1750年,6月17日
弟弟,你总有一天会理解我的。
我留下这些文字,不是为了辩解,也不是为了让你原谅。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一生做过许多事,其中大部分是错的,还有一些是脏的。
只有一件事前所未有的对——
我爱你。
我愿替你背负诅咒,替你在地狱里活尽可能久,替你做所有你不需要知道的事。
然后等我终于撑不住的那天——
请你幸福地、一无所知地,过完你的一生。
日记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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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识从笔记本中抽离。
你不知道自己“读”了多久。
原来如此。
黄金伯爵的背后居然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所有的拼图都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嵌进它们该在的位置。
只差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