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人冲出来,穿着绸缎,大腹便便,一看就是有钱人。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买!我买雕像!我信白莲教!我信!”
赵守德看着他,没有说话。
白光还在照。中年男人的头发开始变白,一根一根,像秋天的枯草。
他的皮肤开始起皱,像被揉皱的纸。
他的眼睛深陷下去,颧骨凸出来,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
他还在喊:“我信!我真的信!放了我!求求你们放了我!”
赵守德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风从地底吹上来:“晚了。”
白光更盛了。
中年男人开始融化。
不是夸张,是真的融化。
他的脸像蜡烛一样往下淌,五官歪歪扭扭,分不清鼻子眼睛。
他的身体软下去,像一滩烂泥,撑不住衣服。
衣服塌了,瘫在地上,从那堆衣服里流出黄白色的液体,黏糊糊的,散发着恶臭。
周围的人尖叫起来。那几户人家的家丁扔了棍棒就跑,被白袍人拦住。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破口大骂,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发抖。
一个年轻人从旁边那户人家冲出来,二十出头,满脸通红,指着赵守德的鼻子骂:“妖人!你们这些妖人!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天云宗不会放过你们的!”
赵守德转过头,看着他。
年轻人还在骂,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他的眼睛通红,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赵守德举起雕像。
白光落在年轻人身上。
他的骂声戛然而止。
身体开始融化,头发掉光,头皮变软,五官移位。
他的脸像被火烤的蜡像,鼻子塌了,眼睛歪了,嘴巴斜到耳朵根。
他想喊,可喉咙已经没了。
;他的身体往下塌,像一堵被水泡烂的墙,哗啦一下散开,变成一滩烂泥。
衣服堆在地上,还在冒着热气。
赵守德放下雕像,看着那两堆烂泥,点了点头。“收起来。”
几个白袍人走上前,拿出铲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烂泥铲进一个大坛子里。
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收集什么珍贵的东西。
赵守德看着他们干活,淡淡地说:“送去炼丹炉,炼成人丹。圣母需要这些养料。”
那几户人家再没有人敢出声了。
跪着的,趴着的,瘫着的,都在发抖。
有人尿了裤子,有人晕了过去,有人嘴里喃喃着“我信我信我信”,翻来覆去,像念咒一样。
赵守德转过身,看着他们,声音很轻:“从今天起,平安城人人都信白莲教。不信的,就是这些的下场。”
他指了指地上那两滩痕迹。
没有人敢说话。
赵守德抱着雕像,转身走了。
白袍人跟着他,像退潮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巷子里。
街上又空了,只剩那几户人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管事缩在马车后面,脸色白得像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