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一粒值几十两银子的好东西。
李家的管事亲自发放,每见到一个内壮境的伍长,就塞一粒。
“兄弟,这是气血丹,拿着!战场上保命要紧!”
那伍长接过来,手都在抖。
城墙上的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那些原本面黄肌瘦、士气低落的士卒,此刻一个个眼眶发红,激动得说不出话。
有的握着药瓶,有的端着药汤,有的攥着气血丹和壮血丹,对着那些家族的人千恩万谢。
“赵家仁义!”
“钱家厚道!”
“孙家菩萨心肠!”
“李家大善人!”
此起彼伏的感激声,在城墙上回荡。
李金水站在城楼边,冷眼看着下面这一幕。
赵家的管事还在那儿慷慨陈词,声音大得半个城墙都能听见:
“咱们北原城的人,世代同气连枝!如今狄人犯境,我赵家岂能坐视不理?这些药,是我赵家的一点心意!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钱家的供奉也站起来,抹了把汗,大声道:
“就是!咱们都是一家人!守城不是你们当兵的事,是我们所有人的事!只要我钱家在一天,就不会让兄弟们没药可用!”
孙家的丫鬟们端着药汤,一路走一路喊:
“喝碗药汤暖暖身子!孙家与你们同在!”
李金水听着这些话,看着那些激动的士卒,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满是嘲讽。
他想起前天晚上,那些家族家主在府衙里的嘴脸。
赵家家主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被周雄拍桌子骂得不敢吭声。
钱家家主脸色铁青,牙都快咬碎了。
孙家家主全程低头,可那眼神里全是恨意。
李家家主更是因为一个长老嘀咕了一句,当场被周雄一掌打死。
那时候,他们可没什么“同气连枝”。
那时候,他们可没什么“一家人”。
那时候,他们只关心自家的供奉会不会死,自家的物资会不会少。
现在呢?
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喊得比谁都响。
为什么?
因为周雄的刀还悬在他们头上。
因为那些供奉已经上城墙了,那些物资已经送出来了,他们再不表现,以后在城里还怎么混?
李金水看着那些家族的人,在士卒中间穿梭,笑得那么亲切,那么真诚。
他想起一个词——收买人心。
这些人,不是真的关心士卒死活。
他们只是在做买卖。
用这些药,这些汤,这些丹药,买士卒的感激,买百姓的口碑,买以后在城里的地位。
反正物资已经被周雄抢走一半了,剩下的一半,拿出来做个人情,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