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老规矩。”周魁抬手压住议论声,“比武夺位。锻体七层以上,皆可报名。三日后,校场擂台上,胜者为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这一次,只取一人。报名的,想清楚了再来。擂台上刀剑无眼,死了伤了,自己担着。”
话音落下,校场上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李金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周围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人在打量,有人在冷笑,有人在交头接耳。
“锻体七层就能报?那李金水不是七层吗?”
“他?他敢?锻体七层去跟九层的打,找死?”
“听说他救了老周和小孙,可那又怎样?擂台不是巡哨,真刀真枪的干,他拿什么赢?”
“别说了,人家好歹杀了三十多个狄人,你敢吗?”
“杀了三十多个?那是在城墙上,有人挡着。擂台上单打独斗,他能撑几招?”
李金水没说话,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他转过身,往营房走去。
“五夫长!”二狗追上来,“您去哪儿?”
“回去睡觉。”
李金水没回头。
报名从当天下午开始。
李金水没去。
第二天,他还是没去。
第三天上午,二狗从外面跑回来,:“五夫长!报名快截止了!报名的已经有九个了,全是锻体九层!”
李金水正在练刀。
他站在营房后的空地上,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最简单的动作——劈、砍、撩、斩。
狼杀七式已经大成,可他还在练,像刚开始学刀一样,一遍一遍地磨。
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呜咽,像狼在低吼。
;二狗站在旁边,看着他,急得团团转,却不敢再说话。
李金水练完最后一刀,收刀,转身。
“走吧。”
二狗一愣:“去哪儿?”
“报名。”
报名处设在营正大帐外,一张长桌,一本册子,一个执笔的老卒。
李金水走过去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老卒抬头看了他一眼,翻开盘子:“姓名,修为。”
“李金水,锻体八层。”
话音落下,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锻体八层?
不是七层吗?
李金水面不改色,等着老卒写字。
老卒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在册子上写下“李金水,锻体八层”。
“行了,明早辰时,校场擂台,过期不候。”
李金水点点头,转身就走。
走出十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锻体八层?也敢来?我当多了不起呢。”
李金水脚步没停。
又一道声音响起:“小子,擂台不是巡哨,没人在背后替你挡刀。上台之前,想清楚了——缺胳膊断腿,可比死了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