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半秒,她便被烫到般迅速抽回手,转过身去,故作镇静地退出了隔间。
草帘隔绝了彼此的目光,心跳却出奇地一致,都因为过速而悸动不已。
宁岫热得浑身发烫,脊背痒得像是有蚂蚁在爬。
夏真作为被看光的一方,虽然有些尴尬,但胜在脸皮厚。
她若无其事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宁岫用手背贴着脸,试图用这种方式给脸颊降温。
不过她知道这都是徒劳的,只能稳住心神,假装自己没有任何旖旎的念头。
“成衣铺把裁好的衣物送过来了。”
“……好,我等会儿试穿一下。”
沉默了几息,宁岫又说:“你今晚沐浴的时间有些久了。”
她依旧言简意赅,可夏真读出了里面的关心和担忧。
夏真脸上的笑容自刚才扬起就不曾落下,说:“我只是不小心睡着了。”
“……嗯。”宁岫面色绯红,快步离开了这里。
夏真掬起水拍打自己的脸,待温度冷却才起身擦拭穿衣。
成衣铺裁好的新衣服正整整齐齐地堆放在桌面上。
一共是三套,其中两套圆领袍,一套短褐。
圆领袍都是纯色的,一件白色,一件杏色。
短褐则是最常见的灰褐色。
在衣服的底下,还压着两件抹胸。
抹胸是用吉贝做的。
布料昂贵,做工反倒没有几件衣服精致,不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宁岫说:“这是我做的。”
夏真隐约猜到了,但亲口听见,还是颇有些惊喜的。
“你是怎么想到做这个给我的?”
她正好需要。
宁岫心道:“你的抹胸都旧得破洞了。”
她没好意思提自己平日观察过,说:“这些贴身衣物不能交由成衣铺裁制。”
相同的尺寸,做了男装又做抹胸,极容易被人察觉到异常。
夏真高兴,嘴一秃噜便喊:“谢谢娘子!”
宁岫的呼吸一滞。
这还是夏真在没有演戏的情况下,第一次这么喊她。
她不确定夏真是喊顺口了,还是发自内心的。
“你试试吧。”
说完,她率先上床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