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的吗?”
水无月就差塞进他两片上下开合不停的嘴唇,五条悟还要确认一下她投喂的对象。
井上深月歪过头,五条悟向来对距离没有太大的感觉,他强的过头,即使随意进入与他人的亲密关系距离也不会担心遭遇突击。
白发男人的侧脸近在咫尺,完全看不出年龄的面颊细腻光滑,在影影绰绰的光源下显现出比玻璃珠更加细润的光泽。
“当然啦,妾身是为了宝宝才做了水无月呢,悟宝宝很喜欢吃甜的呢,和妾身真像呀。”
说到这里,她还羞涩地向后缩了缩,在藤花浅紫色的阴影里难得有些活气,随风晃动的细影落在她翩跹的长睫上,几如盛夏暑热里一场山雨欲来的幻梦。
五条悟低头咬了一口。
糯米的清香味道在嘴里化开,甜味浓郁却不突兀,红豆粒在咀嚼中浸润出一种独特的蜜香,让这种味觉成为了难得的享受。
“怎么样呢?还和胃口吗?味道不会太甜吧…”
他终于直起身子,后知后觉身边还围着两个被他忘了五分钟的学生。
“不错啊,不如我来出资在京都开一家店好啦,反正这年头装修的和式一点都可以叫百年老店,味道却比这些开了一百年的老家伙还要好哦。”
咒灵小姐抬起手用袖子掩住唇笑弯眼睛,不过因为穿的是卫衣,而莫名透露出萌袖的奥义美丽,让旁观人的心反而浸在蜜水里,变得黏糊糊湿答答的。
然后她将手里被咬过一口的水无月放在竹筐边缘。
“这个,是驱邪的。”
“嗯。”当然知道,所以祭祀时唯一能够拿来充饥的也只有这个了。
“吃了以后,下半年就不会生病了哟。”
“嗯。”这种话现在十五岁的孩子都不会相信了哦,老古董们都格外纯真呢,老橘子除外。
“也不会受伤。”
“嗯。”嘛,最强本来也不会受伤的啦。
“不会再遇到不好的事。”
说着这种绝对会被年轻人暗暗笑话的话却还眉眼弯弯的,语气认真得像个在嘱咐孩子的母亲。
五条悟忽然很想问她,是否知道她面前站着的男人就是令整个咒术界闻风丧胆的咒术最强呢?
最强不会受伤,最强不会生病,最强不会遇到不好的事…大概对于有些人和咒灵来说,遇到最强才是很不好的事吧。
“这是妾身向神明的祈愿哦。”
竟然以这种话结尾了。
最强陷入沉默,最强心跳变速,最强一败涂地。
熊猫对着狗卷棘露出怜悯的神色:“棘,搞不定的。事情很大条哦。”
面对咒灵小姐,咒术师们全力抵抗,仍旧无法自拔。
站在训练场中央,已经晒得不停流汗的禅院真希:这群混蛋。咒术界还是解散好了。
只是结束一场车轮训练战以后,当她瘫坐在树荫下,有一方散发着山茶香气的手帕轻柔地替她拭汗,将她有些轻微中暑的脑袋挪到自己皮肤散发着凉意的大腿上。
那撩开她汗湿的刘海的手,像是她体力透支到失去意识所以产生的幻觉一般不切实际。
想要挥手驱散这种消磨意志的甜蜜和美好,却发现根本连手指都累的无法动弹,只能下意识地追寻着贴近肌肤的凉意。
妈妈是不是都最喜欢乖乖的宝宝,可是这样不就在心里给宝宝的不同样子打上标签和排序了吗?这不是好妈妈应该做的吧,井上深月有些心虚地反省着。
看到孩子们安静的睡颜时,才是母亲最大的幸福时刻呢。
多像天使呀,真让人感到内心涌上无尽的柔情与怜爱…
禅院真希还是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我宿舍里有回本家时穿的和服,不过已经很久了,我不喜欢,给你穿吧。”
少女别扭的地侧过头,她看这毫无品味的连帽卫衣真的忍很久了,下意识觉得和服会更适合这个咒灵…
“早就说傲娇退环境了…禅院家都这样吗?”
熊猫小声地和五条悟凑在一起说着禅院家的坏话,五条悟举起手掌在空气里轻轻扇动,像是提起禅院就感觉到晦气一般:
“就是说啊,禅院家真的很变态来着…”
“我说不准叫我禅院!”
狗卷棘听到了“和服”两个字,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木鱼花…”
怎么被人抢先一步,今早才和家里通过信,正要联系在东京的成衣裁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