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微微挑眉,语气温和地开解道:“说到底还是因为关系转变得太突兀了。”
“是的。”‘保尔·魏尔伦’点头附和道。
魏尔伦看他情绪有所缓和,这才接着说道:“你的亲友太急切想要挽留你,而你又还处于迷茫纠结阶段,最后不欢而散显然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你就是太在意他的感受了,所以才举棋不定,放轻松点我们去书房坐下聊聊天。”
他主动向隔壁的书房走去,同时又对两人鸡同鸭讲的故事有点好奇。
‘保尔·魏尔伦’跟在魏尔伦身后,直至进了书房,他才假设性对魏尔伦提问道:
“如果你的亲友在你背叛他之后,还能既往不咎和你告白,你会怎么办?”
“没有那种可能!”魏尔伦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保尔·魏尔伦’发觉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心绪很是复杂地问道:“没有一点爱吗?”
魏尔伦轻笑起来,“你觉得问我就能找到关于‘爱’的参考答案吗?”
“我认识的兰波已经死了七年了,在他死后变成异能生物之后,他都没有想过来见我,反而默默地等我发现他。”
“结果嘛——”他拉长了语调,意味不明地说道,“我在临死前才看到兰波的身影。”
“他对自己很残忍,既然选择了抛下一切,又怎么可能还会说爱我,同样我也不会说爱他。”
感慨过后,魏尔伦还是给出自己的想法以供对方思考,至于有多少作用,那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我和他都在错误的方向努力,就算真的有过那种感情,也为时晚矣了。”
‘保尔·魏尔伦’紧盯着他的眼睛,“那你怎么看待现如今这个兰波?”
“那是你的事情,我对他毫无兴趣。”魏尔伦不顺着他的想法思考,将问题抛了回去。
说实话,‘保尔·魏尔伦’被他的话给气到了,但眼下他找不到其他人商量,妹妹还睡着呢!
他心绪不宁道:“算了!问你也是白搭,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兰波’死心。”
魏尔伦闻言,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在说什么梦话吗?”
“那你就不能帮帮我吗?”‘保尔·魏尔伦’神情凝重地盯着他,“作为年长者,你处理感情的经验肯定比我丰富。”
魏尔伦无辜地摊手,“我没说不帮你,但你也要考虑实际情况。”
“现在的情况是——你在乎他的未来,他却不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那能怎么办呢?”
‘保尔·魏尔伦’很是挫败地垂下视线,他紧抿着嘴唇,整个人就像是被雨给打湿了似的,浑身散发着忧郁而惆怅的气质。
魏尔伦走到沙发旁坐下,他招呼同位体也坐下,但‘保尔·魏尔伦’现在根本坐不住,一个劲地散发负面情绪。
他们虽然互为平行世界的同位体,但年龄上却相差甚远。
从根本来说,他们是两个认知不同的个体,自然在对待亲友的应对措施上也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从战乱时期熬到和平时期的他,暗暗地想道:年轻的自己果然还是那么容易就掉进死胡同里出不来。
魏尔伦浑身放松下来,背靠着沙发,两只手交叠在小腹之上,不疾不徐地安抚道:“你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在我看来,你不知所措的根本原因很简单——你怕他因你而死。”
他直接戳破了年轻人内心深处的秘密,也将自己过去的脆弱表现给对方看。
“这样的在意本身就很难界定清楚是因为什么而引起的,与其原地徘徊着,你不妨让自己专注当下。”
“谁规定了面对表白就要有所回应了,等你想清楚再说也是一样的。”
“何况!你的亲友‘兰波’也不是娇弱的温室花朵,他不会因为你打击几次就放弃了,只会越挫越勇。”
“那我就这样放任下去吗?”‘保尔·魏尔伦’眼里闪过一抹犹豫不决的暗色。
“你还有我们。”魏尔伦露出自信张扬的一面,他放下话来鼓励着畏缩不前的同位体。
“你一个人或许要怕他联合法兰西乱来,但我们至少有三个人,谁说了算还不够清楚吗?”
这句话的作用不言而喻,‘保尔·魏尔伦’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顿时醒悟过来自己并不是孤身奋战。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那颗愁肠百结的心脏重新燃起希望。
‘保尔·魏尔伦’走到魏尔伦面前,伸出自己手,从容不迫道:“感情的事先放一边,我要知道你和我妹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