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希都听不下去了,悄悄地掀开一点点被子,然后倒吸一口凉气,真是好一顿毒打啊!
还是魏尔伦看不下去了分开了他俩,“你们两个是小孩子吗?”
打又不能打死,骂又骂不过,中原中也真的要气死了!
他嘴角破了点皮,头发炸开,内伤没好,又添新伤。
太宰治甩掉手上薅的头发,擦了擦鼻子里流出的血,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散乱的绷带,和凌乱起皱的衣服。
表情管理到位,眼神淡然,仿佛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不是他。
这么一出闹剧过后,谁还想得起‘兰波’。
尚未经历死亡的‘兰波’其实也才回过神,他能有什么感想。
备受打击,不想活啦!
魏尔伦的话让他几乎绝望,可以想见,他的亲友见到他时会有多么的悲愤交加。
他当初怎么能那么大胆,在敌方阵地贸然读取人工异能生命体,可见他也是被亲友的举动气昏头了啊!
如果时光能重来,他想自己一定不会那么冲动了,就算连哄·带骗先假叛逃一下,他也不至于落到落魄潦倒的境地。
所以,亲友能不能看在他诚心悔过的份上,不要那么决绝地抛弃他啊!
这边黯然神伤,那边处理伤患,另外一边看热闹。
魏尔伦摁着中原中也坐回床上,又从抽屉里找出棉签、碘·伏,给他破皮的嘴角消毒。
“就这么点小事,你亲自动手做什么。”
他云淡风轻道:“改天让人把太宰的腿打折了,再把他那张脸给划花了,脑袋后面开个洞。”
“麻袋一套,直接扔异能特务科的大门口,正好他还有个朋友在那边,想必对方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中原中也恶狠狠地盯着太宰治,魏尔伦放下面前,转头对太宰治笑了一下,“你那个朋友好像是叫坂口安吾。”
太宰治耷拉着脸,阴阳怪气道:“换种方式报复吧,直接打死安吾,再扔我面前,我会更痛苦的。”
中原中也冷笑道:“安吾知道你想这么对他,一定会先打死你。”
太宰治,坂口安吾都不是个好东西。
“试试呗!”太宰治揉了揉脖子,接着说道:“说不定我会直接难过地死去呢!”
兄弟俩兄友弟恭一致对外,而‘兰波’更加绝望了,嘴唇翕动,迟迟开不了口。
好半晌才沙哑着嗓音说话,流利的法语没有半点温情可言,“魏尔伦,我和‘保尔’的事情,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
字字泣血,仿佛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朋友关系,而是仇敌。
魏尔伦见他面如死灰,眼眶一片通红,眼神里充斥着哀恸的情绪,心里很是莫名地烦躁。
“我不想和你争辩这些没有发生的事情,你要觉得是那就是吧。”
虽然他也是用法语回答的问题,但语调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毫无波澜,无形中拒人于千里之外。
法语对中原希来说太陌生了,这就是外国人嘛!不经意间就能给她带来了一点小小的震撼。
这下真成文盲了,听不懂,重金求一个在线翻译。
来个人告诉她,这两个卷着舌头说的什么加密语言,有秘密能不能大大方方地讲出来给她听听啊!
这要是让魏尔伦知道了,一定会哭笑不得的,其实他还真没想太多。
只是以己度人,不想看见悲剧重新上演而已,又不是压着谁的脑袋做决定。
真那么在乎,‘兰波’也可以选择放弃一切。
只不过,他从此以后就要远离法兰西,做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但这就是要求他放弃报效祖国,明显是对‘兰波’的一种残忍。
‘魏尔伦’却恰恰相反,他能毫无顾忌地斩断和法兰西的联系,这不仅是为了自由,还有命途多舛的同类需要他。
同样的,让‘魏尔伦’和中原希回到法兰西,未尝不是在逼他们去死。
魏尔伦也不想戳破‘兰波’既要又要的想法,他知道’兰波’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可这正是他和亲友的矛盾所在。
现在他能心平气和地和对方聊,是他已经看透了,已经没什么放不下的留念和妄想了。
但另一个年轻的内心深处满是疮痍的‘保尔·魏尔伦’,别说冷静下来去听’兰波’的长篇大论,能保持良好的理智和’兰波’分别,都将是他所尽的最大的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