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别有深意地道出一个秘密,“阿尔蒂尔·兰波,看样子你注定得失去你的亲友了。”
‘兰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憋着一股气愤,怒怼道:“你果然骗我!”
“到现在还装就没意思了。”
矜贵而优雅的青年攥住病患受伤的手腕,在对方阴郁的眼神下,用力地摁了一下那已经恢复大半的伤口。
‘兰波’痛得皱起眉头,他听见清朗悦耳的声音幽幽回荡。
“你要知道因为你的冷漠,给你留下这个的人,将再也不会原谅你。”
魏尔伦眼神凛冽,气势上直接碾压了他:“我保证我刚才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要和命运赌一把吗?”
他唇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个动人心魄的笑容,蓝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折射出流光溢彩的颜色。
魏尔伦笑了比不笑要好看千百倍,但‘兰波’却不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愉快的情绪,比北极的寒冰还要冷冽。
笑得很美,但拒人于千里之外,矛盾又引人瞩目。
他的头忽然痛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了眼前金发青年更年轻时的样子,轮廓要更柔和,稚嫩,五官显得更加精致美丽,像是北欧神话里的金发美少年。
「兰波,你真的觉得我是人类吗?」
忧郁多愁的话语令‘兰波’心头一悸,他分不清了,下意识地唤了一声亲友的名字,“保尔……”
‘兰波’还想要再回忆什么,却被面前人的惊叹打断了思路,“你想起来了!”
魏尔伦反应很大,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放开他的手腕,警惕地盯着他。
手腕上的疼痛,远不及面前人疏离至极的目光更扎心。
‘兰波’一时又气又恼火,伸手想要抓住那可恶的家伙,
“别碰我!”他又被躲开了。
看着分外冷漠的魏尔伦,‘兰波’心里空落落的,他上前一步,急切地追问道:“你在害怕我想起以前的事情吗?”
“我可不是怕,就是嫌弃你,看起来你只想起来一些事。”
魏尔伦小声喃喃了句:“也对,脑淤血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
他抿了抿唇,“既然你没有完全恢复记忆,那刚才就是我想太多了。”
‘兰波’却非常不好受,太伤人了,哪怕他失忆了也受不了这样的态度,“你为什么这样讨厌我?”
他已经看到了亲友过去的样子,虽然不明白面前这个人为什么要否认,但想必是彼此理念产生了分歧。
左右这些都是小问题,他又没有死,总有机会解释清楚,而且魏尔伦也不过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嘴上说要他死,结果就吓唬一下。
“‘兰波’,我现在不想和你解释,你不去,我自己去,你留下吧。”魏尔伦移开视线,作势要走。
魏尔伦即将离开时,‘兰波’抓住了他的手腕,“等等!”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越发怪异了。
魏尔伦甩开他的手,恶狠狠道:“你让我觉得恶心!”
‘兰波’蓦然一惊,随之愤怒起来,“我哪里恶心了!”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像是证明自己绝对不会放弃一样,认真道:“魏尔伦,我帮你。”
“但你要告诉我,我到底是谁,还有你和我之间的关系,我们因为什么变成这样陌生……以及你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前提是我的弟弟和妹妹都安然无恙。”魏尔伦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握住‘兰波’没受伤的那只手腕。
“别挣扎。”长久未用的异能力顺着臂膀延伸,减轻了他们的重量。
没等‘兰波’仔细感悟这力量的奇妙,他就被魏尔伦拉着手翻过窗户,一跃而下。
“魏尔伦!”空中有不满的低吼。
‘兰波’的心理准备做得还不够充分,差点两眼一黑,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落地了。
——有点后悔了。
互相嫌弃一下
39
“快点!”
“能走楼梯就走楼梯!别站着不动!”
“这边!”
“别推我啊!”
“真是要死啊!到底是谁袭击了我们!”
……
大楼的警报器响个没完没了,六分钟本来不足够所有人撤退,可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他们逃跑的效率大幅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