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木田握紧了拳头,附和道:“没错!苍王也好,苍之使者也好,他们都没有把其他人的生命看在眼里。”
“所谓的拯救腐烂的社会,不过是他们宣泄自己杀人欲望的借口。”仇恨随着声音一点点涌出胸腔,“受害者家属永远不会原谅苍王的所作所为。”
佐佐城信子低下头去,让人误以为她为自己刚才的失误而羞愧,但其实她只是想掩饰自己眼底涌动的恨意。
“佐佐城小姐,你的脸色有点不太好,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光喝咖啡填饱不了肚子。”太宰治平静地开口,一下子将两人溃散的思绪拉回现实。
佐佐城信子勉强地笑了笑,“谢谢,我自己可以去,不劳你们费心了。”
国木田深深地凝视着她,“身体很重要,除非迫不得已,否则都不该伤害自己。”
看似关心的话语,却令温婉动人的女人更加苍白,“谢谢。”
“好饿啊!我也想要吃饭!”太宰治一口气喝掉了剩下的咖啡,强硬地拉着国木田走出咖啡厅。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嘈杂声包裹住他们的对话。
“你已经发现她在监视我们了,对吧!”太宰治双手插兜,步履从容。
风卷起他那身风衣过长的衣摆,一举一动潇洒自如,仿佛永远也不会迷茫的浪子。
国木田心情低落,心里满了是困扰:“太宰,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为什么要明白,你只要知道她正在做什么不就好了吗?”太宰治瞥了眼身边垂头丧气的搭档,难得没有嘲笑他的愚妄。
“外表决定不了品德,法律代表不了正义,私情阻挡不了死亡。”
“国木田君,不是每个人都会积善行德,有些人天生就是杀人犯。”
“说穿了,我们也只是在做我们认为正确的选择罢了。”
太宰治头也不偏,散漫地笑道:“你我应该高兴自己又多活了一天。”
国木田心头一怔,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竟然还没有太宰治这个不着边际的家伙想得透彻。
他推了一下眼镜,对侃侃而谈的搭档投去一个认真的眼神,“你说得对,那么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苍王的手段我们都熟悉。”太宰治耸肩,“炸弹很好找,难点在于怎么找到引爆炸弹的苍之使者。”
国木田抿唇,神色难看,“连你也想不到吗?”
“我在等乱步先生的电话。”太宰治丝毫没有觉得惭愧,“国木田君,你也不用那么着急。”
太宰治拍了拍国木田的肩膀,淡定地说道:“鉴于我们已经得罪死了苍之使者的情况,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主动现身给我们提供线索的。”
国木田说出另一种可能性,“这样的话,苍之使者也有可能提前引爆炸弹!”
太宰治撇了撇嘴,“不会的!那群家伙享受猫捉猫鼠的快感,提前结束无异于是要他们的命。”
“何况苍之使者的目的就是复仇,洗刷掉上一次失败所承受的耻辱……中途毁约就是在啪啪打脸,反派失去了反派的格调,比一枪杀了他们还难受。”
国木田眉头紧蹙,敌在暗我在明,迟迟找不到突破点,小希又被港口□□带走,说不紧迫那都是假的。
港口□□,顶楼
双目无神的小女孩站在落地窗前,遥望辽阔而美丽的海平线,冥冥中她觉得自己出现在这个二次元成真的世界是有原因的。
中原希不相信她是自主来到这个世界的,可她又想不明白究竟是谁花费心思令她九死一生地活下来。
落水是意外,但力量是怎么回事,再次穿越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的死亡是被算计的吗?还是她根本就不是“司容”,就只是读取“司容”记忆的某个小怪物。
中原希不由得拧起眉头,她不相信自己是承载记忆的怪物,那些发自内心的情绪如果是靠读取就能做到,那她又是从什么地方获得了关于“司容”的人生。
要知道这原本就是个虚假的不合常理的世界,和平年代下的“司容”才是现实世界。
如果有系统该多好,起码她可以为自己穿越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头雾水,还要任人摆布。
其实也不能说是摆布,因为魏尔伦和中原中也是真心实意在为她的生命安全考虑,只是他们的方式太霸道了。
了解影视套路的中原希对自己的未来深感无力,她太弱了。
森鸥外有一件事说得很中肯,她需要了解她到底是谁,还有梦中那两个想要对她出手的存在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