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那双深邃的眼睛不经意间透露出蛊惑人心的魅力。
中原希眨了眨眼睛,“请离我远点,你现在看着很奇怪。”
“我在寻求保护。”太宰治嘴角上扬,用一贯开玩笑的腔调说着。
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一向隐藏得很深,但这次好像被发现了,直觉系有时候真的很奇妙,看起来天真烂漫,偏偏一个两个都特别会抓重点。
福泽早已习惯了青年不着边际的个性,替他强行挽尊,“太宰没什么坏心思,他就是喜欢逗别人玩。”
中原希没移开视线,端详着太宰治笑得如沐春风的样子,再仔细联想对方的话,她忽然悟了。
她一定是刺激到了太宰治这个大聪明人,对方说不准是察觉到了她和这个世界本质的差异,此刻正琢磨着怎么套出她的身份。
搞不好还会想要扒掉她的皮,取出她的骨头,敲着她的脑花,看看那里面藏着个啥怪物?
中原希觉得自己离暴露身份之差临门一脚了,她得离太宰治远点,这个家伙让人心慌!
说躲就躲,直接躲到福泽身后,并且警惕地看着一如往常那般笑嘻嘻的太宰治。
——太宰治,你丫的绝对不对劲!休想骗我说出秘密!
察觉到危险了的中原希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多有趣,太宰治呵呵地笑个不停,显然是愉悦到了极点,“我又不吃人,躲着做什么,难道说你有事瞒着我们没说!”
“你别笑,笑得怪讨人厌的。”中原希心神一凛,这家伙八百个心眼子吗?
福泽深感认同,并且想起了某个讨厌的萝莉控,神情复杂道:“太宰,小希才七岁。”
太宰治有些摸不着头脑,中原希突然冒出一句,“太宰就是乱步哥哥说的奇怪的大人。”
福泽沉默不语,太宰的确是个奇怪的人,但他以前可不会招惹小孩,准确来说,他挺烦小孩的。
太宰治撒娇卖萌,故作可爱道:“才不是~”
这招对付青春期少女很有用,对付社畜就呵呵了。
中原希举例证明:“可是你上午还偷听我上课,别人都不会这样。”别问,问就是,她真的还记着呢!
福泽一副更担忧的样子,“太宰,你正常点。”
森鸥外的糟糕名声终于连累到了他了,太宰治打算狡辩:“我可以解释的。”
中年男人的目光沉了下去:“那可以说说吗?偷听上课真的没有做别的事吗?比如:录音。”有时候聊聊天也不错。
乱步都告诉他们了。太宰治看了眼鼓着脸的中原希,“我说我准备敲诈别人的,你们信吗?”
至于这么防着吗?录音而已,也就是气气别人。
“交出来!”中原希眼前一黑,这人拿她的黑历史去敲诈,不管是不是成功了,丢脸的都是她啊!
太宰治看了眼社长,对方说:“敲诈不好。”
青年像是被霜打了的白菜,病恹恹地删除手机的录音。
小女孩觉得没完,摆出一个自认为凶狠,但很萌地表情,认真地威胁道:“敢泄露出去,我剃了太宰哥哥的头发,让你未来一个月当丑男。”
太宰治捶胸顿足,“太狠了,肯定是乱步先生教的。”
破案
24
“太宰,小希是个孩子,你不能欺负她。”福泽发话了。
太宰治抬手揉了揉后颈,神情恢复些许正常,但发言更为炸裂了,“社长,七岁的小女孩子真的不是可殉情的人选。”
“而且我敢伤害她,一定会有比你更可怕的家伙让我生不如死的。”他自顾自地说道,完全不在乎瞪大眼睛的小女孩是什么心情。
“可以了,不用再说了。”福泽打断了青年糟糕的言辞。
他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都要冒出来了,无论听多少次都无法理解太宰治的爱好。
——殉情,这到底是什么爱好?
一个人去死还不行,还要找一个人一起去死……关键是真的有人愿意和他去死。
想想太宰治入社后收到的莫名其妙的礼物吧!血书、刀刃、左轮手枪、奇怪的药、炸弹……能和太宰治殉情的多半也是身心有病了。
真正找死的人救不了,但正常人肯定会拒绝掉太宰治的,起码小希不会上当。
福泽在心中劝自己别太计较油嘴滑舌的职员的特殊爱好,反正说了也没用,该怎么办他还是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