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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檀本来以为自己今日向镇国公府倾斜会引来邬辞云的关注。
然而事实上,邬辞云却完全视他为无物。
他实在没办法,只能在下朝的间隙再度拦住了邬辞云。
邬辞云看到容檀故意在自己面前晃,倒也非常配合。
她温声问道:“殿下身子可好些了?”
容檀听到了邬辞云的话,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只是低声道:“……好多了。”
邬辞云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抬脚便准备离开。
容檀见状连忙又拦住了她,轻声道:“我能去看看良玉和明珠吗……就一眼,行吗?”
“殿下前日不是已经来看过了吗?”
邬辞云有些无奈,她温声道,“你还是先养病吧,日后自然会有相见的时候。”
容檀沉默了片刻,在邬辞云耐心即将耗尽的前一刻,他终于开口道:“我打算将明珠和良玉过继到我的名下。”
邬辞云闻言脚步微顿,她扭头看向了容檀,挑眉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自己的子嗣,日后王位总要有人承袭,我打算向陛下上书,请封良玉为世子,明珠为郡主。”
“啊……你是要让明珠跟良玉做你的孩子?”
邬辞云了然挑了挑眉,他倒没有直接反驳,反而是看向容檀笑道,“那我又该怎么办呢?明珠和良玉做了你的孩子,我身为他们的哥哥,难不成以后也要随着他们一起喊你父王吗?”
容檀闻言一怔,他下意识想要解释,可邬辞云却直接打断了他,淡淡道:“隔墙有耳,还是换个地方说吧。”
容檀隐约听出了邬辞云话中的松动,他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邬辞云直接上了容檀的马车,她没有去问容檀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反问道:“你就这么喜欢孩子?”
容檀闻言抿了抿唇,他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我已经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从前和邬辞云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一碗接着一碗地喝着避子汤,大夫说此物会有损容色,到后来邬辞云说她讨厌孩子,他便干脆狠心给自己下了绝嗣药。
他心想,明珠与良玉毕竟是他养大的,也能算作是他的孩子,但却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一点小事便就邬辞云赶出去。
容檀觉得邬辞云当真很是绝情。
他尝试过去恨邬辞云,侍从也总说邬辞云就是把他当做一个玩物来看。
可容檀却不太相信,其实邬辞云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好的,她会给他送扇子当礼物,也会声音软软地喊他檀郎,甚至在他生病的时候,邬辞云都不辞辛苦地照顾着他。
他不相信他们之间的情谊都是假的。
“阿云,我的一切都会是你的。”
容檀轻轻道:“你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去做。”
从前他父皇怀揣着对他母妃的愧疚,也不是没有想过要立他为太子,甚至一度将受了重伤的太子扔到了他的面前。
只要他当时狠心下手杀了太子,那他便能名正言顺取而代之。
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治好了太子的伤,将他送回了梁都。
那时他的父皇看他的神色极为复杂,最后也只是叹道:“慈不带兵,义不掌财,情不立事,善不为官,檀儿,你日后能明哲保身,也便足矣。”(2)
容檀其实一直以来都知道邬辞云想要什么,他也知道自己手中有的东西对邬辞云至关重要。
他父皇在临终前教导他,若是不能娶了有本事的妻子,那便养个有本事的儿子,若是都不行,便远离朝堂,不问政事。
他现在已经找到了有本事的妻子,可是他却不能这般轻而易举地交付出去。
他怕自己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便会像萧伯明一样被邬辞云无情抛弃。
所以他只能试一试楚知临教他的法子。
邬辞云闻言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和他拉近了距离。
容檀神色明显一慌。可邬辞云却只是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道:“瘦了。”
“你就是心思太重,所以病才会一直养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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