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辞云见凌天神色古怪,随口问道,“可是出什么事了?”
“今日温太傅来府上教导小小姐和小公子,如今家里几个主子都在书房面壁思过。”
凌天自觉嘴笨,他干笑了一声,只得道:“大人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
邬辞云闻言微不可察皱了皱眉,连忙快步朝书房而去。
站在书房外的阿茗正进退两难,旁边容檀的侍从脸色也不好看,两人一起站在廊下,旁边还有个抽抽噎噎跪着的小厮。
见到邬辞云终于回府,阿茗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朝邬辞云迎了上来。
“这又是在做什么?”
邬辞云扫了一眼跪着的小厮,皱眉道:“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小厮抹了抹眼泪,小声道:“……是太傅让跪的。”
方才他与容檀的侍从一起回府,想要让温观玉暂时放几人一把,甚至还搬出了珣王的名号,可温观玉对此完全视而不见,甚至还以他私自出府为由罚他跪在外面。
“是你们家殿下让你过来的?”
邬辞云看到容檀的侍从,她神色倒并不意外,侍从见状连忙将容檀交代的事情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末了还补充道:“殿下心里惦念着大人和两位小主子,如今病得更加重了。”
“劳殿下挂怀,臣心中甚是感念。”
邬辞云颇为客气地客套了一句,而后直接走进书房,见纪采和两个孩子正面对着墙背书,温观玉却老神在在坐在一旁品茗喝茶,场面看起来极为诡异。
邬明珠一见自己的靠山回来,立马扔下了手里的书,直接朝邬辞云扑了过去,给她看自己满是红痕的手心,大哭道:“大哥,你快救救我们吧!”
不仅邬明珠如此,邬良玉眼里也是含着眼泪,纪采更是像看救星一样看着她,显然是被温观玉折磨得不轻。
“你今日要多罚一遍。”
温观玉对此淡定自若,他掀了掀眼皮看了邬明珠一眼,邬明珠顿时发出了更大的哀嚎,抱着邬辞云就不撒手。
邬辞云猝不及防被邬明珠抱住,邬明珠抽抽噎噎话也说不利索,温观玉又是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她只能只得命下人过来说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人神色明显有些尴尬,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将事情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温观玉来教导邬明珠和邬良玉,打从一开始便不顺利。
两兄妹从前是跟着容檀的,容檀对他们极为溺爱,只要能勉强完成邬辞云要求的课业任务,其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连写字看书都是哄着他们做的。
可温观玉却不惯他们这些毛病。
温观玉让两兄妹先写个字看一看,可是邬明珠却不动笔,非说自己饿,要吃了糕点才肯写。
第一回温观玉忍了,可邬明珠吃完糕点之后,邬良玉又觉得困,说自己想要睡觉,睡醒了再写字。
温观玉毫不犹豫开口拒绝,结果两兄妹借此撒泼打滚就是不肯写,还想出了些把戏想要捉弄温观玉。
结果便是他们没捉弄成温观玉,自己反而是挨了打
纪采在旁边完全不敢帮腔,一方面她觉得两兄妹尊师重道,这样实在不好;另一方面见温观玉真的拿戒尺打两兄妹,她又怕邬辞云回来之后会生气。
她本试图想要劝解,可没想到温观玉一见到她便说她不通文墨,字写的丑也就算了,连府上的账本都算不明白,让纪采直接和两兄妹一起挨罚。
本来事情到这里也还算可以控制,纪采在重新算账本,两兄妹则是在哭唧唧地抄书,可奈何邬明珠又耍赖不想写,纪采想着那么多字温观玉可能也不会细看,便帮着两兄妹抄了几篇。
于是再度惹怒了温观玉,直接罚他们三个一起面壁思过。
“大人,是我不好……”
纪采低头有些紧张扯着自己的衣袖,小声道:“下回我再也不敢了。”
邬辞云神色也有些无奈,她温声道:“这事不怪你。”
虽然她早就料到温观玉必然看不惯两兄妹的习惯,但没想到竟然还会连纪采也一并连累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
温观玉闻言皱了皱眉,冷淡道:“你府上的风气早就该好好整治一番了。”
从前他就对邬辞云家中的风气看不顺眼,新纳的妾室不通文墨毫无文采,两个小的又被珣王惯的骄纵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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