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那样的开关吧。黑木星弦默默想了下,手指头跟着用力。
她两只手都伸出来模仿日向翔阳的动作,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小猫伸爪。
日向翔阳:——可爱!
虽然很可爱!但是还是不太对啊!
日向翔阳犹豫纠结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办法,脸上忽然又浮现出和刚刚一模一样的粉红,他抿了抿唇,似乎下定了决定,眼神已经不再飘忽不定不敢看人,“不是的,星弦,应该这样——”
黑木星弦茫然抬头,手腕一暖。
日向翔阳已经伸手,坚定有力的握住她的手腕,然后轻轻翻转让她掌心朝外,而另一只手——
对准她的五指覆盖上来,直至几乎重叠。
黑木星弦已经呆住了。
略微粗糙的触感从紧贴的每根手指上传来,掌心发烫,源源不断的热从接触面层层传递到感知系统。
黑木星弦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宕机了一会。
她呆愣愣的看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脸已经红透了,目光却没有丝毫躲闪,手指稍微用力。
黑木星弦感觉自己的手指被缓慢撑开,五根手指头还真的就像日向翔阳说的,分别摸向五个不存在的开关一样,完全舒展。
有点不适,但并不感到疼痛或者难受。
随后日向翔阳并拢手指,带动着她的手指也一起并拢,重新恢复到最开始掌心相贴,十指重叠的状态。
“就、就是这样,”重复几次之后,日向翔阳终于放开手,他的嗓音听上去紧巴巴的,充满了强装镇定的意味:“明白了吗?”
黑木星弦觉得自己现在的大脑像是生了锈的钟表表盘,费半天劲才能转动一格,“啊……嗯,明白了……”
她的手已经自然垂落回身侧,可上面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却像无法散去一样,牢牢吸附在每一寸接触过的皮肤上。
日向翔阳结结巴巴的:“那、那我们快开始吧,等一会午休就要结束了!”
黑木星弦:“……嗯。”
黑木星弦没有问日向翔阳为什么忽然这么做,日向翔阳也没有解释,两人默契的进行早就应该开始的训练。
只是过程中,日向翔阳脸上的通红始终没有褪去。
趁着日向翔阳没有注意,黑木星弦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
有点烫。
这种烫和手掌残留的触感一直到下午的体育课,黑木星弦也总若有似无的感觉到,尤其是无意间和日向翔阳对上视线之后,黑木星弦就感觉耳朵尖上的温度好像更高了一点。
朋友间这样的触碰应该是正常的吧?
黑木星弦试图为这样的感受找到一个合理解释。
曾经……她和瑞希也有这样手指紧贴过,小学……还是更小时候?
记不清了。
那时候的感觉是和现在一样吗?
也记不清了。
至于友美……她没和友美牵过手,更加无从比较了。
他们这学期的体育课项目是羽毛球,虽然男女分组,但是项目都是一样。
体育老师让学生们自由组合,黑木星弦自然被竹原友美牵走——
她恍惚低下头:啊,这回被友美牵到了,但,完全不是同样的感觉。
黑木星弦侧身看去,男生们所在的场地当中,日向翔阳正在和某位同学说话,那是他的朋友——这是当然的,班级里就很少有不是他朋友的存在。
她垂下眼眸忽然想到,翔阳……和其他朋友也会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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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十月的天气开始转凉,路面上已经找不到半点夏天的影子,刚开学时还绿油油的树木,现在高大的树冠里有一半的叶子变得金黄,边缘处的叶片将落未落,只需要一阵秋风就能将它们全部吹下枝头。
秋天彻底到来。
距离乌野高中大约五百米远的一所琴房内。
黑木星弦坐在琴凳上,她弹奏起来还不算很熟练,但指尖的动作肉眼可见的流畅轻松起来,放在外行人眼里,她的弹奏甚至还能称得上游刃有余。
琴房里那位年轻一点的藤川小姐站在钢琴旁边,等黑木星弦弹完这段练习曲,温和可亲地鼓掌:“黑木同学弹得不错,比上次进步多了呢!”
一个多月前她的手指还只能僵硬得像敲键盘一样敲琴键,现在虽说还有很多不足,但至少有那么点架势出来。藤川小姐甚是欣慰地颔首,转头:“您说是吧,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