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二人一起走到院子里,应知仍低着头,看不清脸。罗维意顺势凑近,大大方方在他耳边说话,远远看,很亲密。
路悬深按了一下喇叭。
十分钟前,应知实在坐不住,便走到室外,站在台阶上等,然而外界的冷冽和开阔没能消减他的紧绷感。
罗维意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仍然聊着猫狗相关话题,应知完全是在进机械式回应,罗维意的话如流水般从他耳朵穿过去。
微信里,路悬深要他等,却没说过来需要多久,他怕路悬深亲自驾车,路上接电话不安全,也没主动问。
他被放逐在没有时间流动的虚空中,好像等了一千年,一万年,十万年,天地都快混沌胶合的时候,蓦地被一声突兀的鸣笛撑开。
路悬深终于来了!
--------------------
这篇基调是甜的,寄蝴蝶发私信的变态什么的,当成助攻看就好
还有就是知知是个很敏感的宝宝,尤其分离焦虑发作的时候,会比较爱想,脑回路比较奇特夸张。一切都会好的,在他确认哥哥永远不会离开他之后
暗流涌动
罗维意刚讲到狗狗的产后护理,还没反应过来,身边那个安静得有些过头的人突然变成一阵风,下一瞬,就刮到了院门外,一辆黑色轿车边。
应知拉开车门的时候,手还有点抖,开到一半想起什么,正要说话,路悬深半回头:“把你好朋友叫过来,捎他一程。”
应知很满意他们的心有灵犀,转身冲罗维意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应知为了陪罗维意,去了后座,路悬深提醒车里有热饮可以喝。
罗维意捧着杯热可可,喘了口气,脸上忽然露出欠欠的笑:“应知同学,你知道你刚才飞奔的样子像什么吗?”
应知正在喝热水,用眼神示意他说。
罗维意道:“像煤老板看到云云姐。”
应知咽下嘴里的水,懒得理他,扒在前座缝隙,提醒路悬深去c大西北门,那边里宿舍最近。
罗维意一个人也能演,小声嘟囔:“天呐,你不会真的是猫变的吧?只和自己认定的人互动,其他闲杂人类一概不理。”
应知淡淡道:“那你是毛线团变的。”
罗维意不接受:“凭什么?”
应知说:“话很多。”
罗维意一时语塞:“我不当博美,太弱小了,就算要变狗……也得是那样的——”
顺着罗维意手指的方向,应知看过去。
尽头是仪表台上的杜宾摆件,旁边还有一只布偶猫,应知好多年前买的,也是他亲手摆上去的。
在那之前,路悬深的车内布置堪称极简,目之所及,只有原装真皮和金属,好像主人和车压根不熟。
不知是否错觉,应知发现,它俩好像比以前靠得更近了一些,杜宾神情专注凛冽,高大挺拔的黑色身体拢着白色小布偶,两只几乎依偎在一起,更加显现出护卫犬的可靠。
“不行,杜宾是我哥。”
应知开玩笑似的,故意cue路悬深,他想听路悬深说话,或者做个表情也行,但路悬深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对他们的幼稚话题毫无兴趣。
罗维意恍然大悟:“哦我懂了,这两个小摆件,就是你和你哥吧?”
应知心一虚:“别乱说。”
罗维意非常笃定自己的理解:“不是吗不是吗?多像啊,多配啊!”
在两人看不到的角度,路悬深微微挑了下眉。
应知默了默,挺直腰背,目视前方:“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二十分钟后,车停下,罗维意再次谢过路悬深,和应知说拜拜,然后进了c大校门。
前面的路悬深突然开口:“下车。”
应知“啊”了一声。
路悬深说:“坐到副驾来。”
应知出溜一下,跳出车门,钻进副驾。
坐在路悬深身边,应知像往常那样,习惯性吸了一口气。
佛手柑气味已经变得很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松木香,还带着一点湿湿闷闷的感觉,像是洗澡后会残留一阵子的水汽。
应知愣了愣,忽然有点呼吸不畅,那种丢手绢式的不安感又爬回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