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应知身后墨蓝色的天空出现了一些细小的白点,陆续被风送进窗台,小精灵一样在光晕中围着他伴舞。
台下观众纷纷怔然:好逼真的人造飘雪啊,这是能在c大看到的舞美质量吗?
有雪花落到了应知的睫毛上,很小的一片,却引发了眼皮的剧烈颤抖。
其实这会儿如果有人稍微冷静一点,就会在大屏幕上发现异常——与其称之为颤抖,不如说是肌肉病态痉挛更贴切。
可惜现场气氛太热烈,c大也没有医科生,每个人心里想的都是:被雪花惊扰的冬夜歌者。简直神来之笔。
“可每一道人生关卡
怎么还是迷茫惧怕
说好的赢家?”
……
清澈空灵的少年音还在低唱。应知背后的一方夜色,雪花狂舞,越来越密。观众这才意识到,好像不是舞美设计,是真的下雪了。
刚下的。今年最后一场雪。
气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现场弹幕大屏的热闹程度也不遑多让:
【连雪都爱你,神来的吧!!!】
【应知、叶擎天、罗维意你们三个人里面有三个很顶!!】
【猫头兔子没有不可能!】
【应知,我会一直盯着你,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
【舞台版的《全可能》杀疯了啊!】
【应知,你也会有破绽(眼睛)(眼睛)(眼睛)】
【乖宝台风这个稳,等待另外两个宝宝出场。】
……
很快,所有弹幕屏都被乐队名和口号刷屏了,滚动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零星几条奇怪弹幕,也完全埋没其中。
只有人声和吉他的低唱结束,应知单手撑窗台,朝后一跃而出,消失在窗外大雪中。
大约一分钟的架子鼓间奏后,全场响起一句英文清唱:“let&039;shittheroad”
主舞台的灯光赫然亮起,晃迷人眼。
应知垂首站在正中央,身上禁锢的海草全部消失,随着身后队友的鼓点和贝斯抬眸。
“你看,你问,你思,你答
列车靠站撕掉标答
去到我们的巴别塔
十指相扣不许回头
哪怕身后风暴落下
……”
原来孤单鸥鸟是假,拒绝自怜、冲破生长痛的雏鹰才是真。
应知将音域铺广,又轻松拉回,一个长转音后,他松开吉他,双手猛地甩了一下麦架,像拔剑。
台下,舞美设计师搓了搓捏汗的手,终于有心情欣赏表演了。很快她开始频频点头,然后姨母笑,面部肌肉忙碌了起来。
“就做趁着黑夜瞄准云霄的花
对月光执拗的欲念坦诚无暇
不怕摇摇晃晃少年脊梁倾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