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洲对他笑笑:“陆老师,明天见。”
说完,乐观的律师转身,推开门的同时撑开了伞。
陆哲明目送他出去,直到楼门关闭,才转过身,慢慢悠悠地上楼了。
上楼了,进屋了,却总觉得有些不安。就好像,今天不应该就这样结束,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没开灯的家里,他借着月光看向那袋面包。
他其实很清楚,在大雨中,他珍惜的不是面包,想护住的也不是面包。
陆哲明走向窗边,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他没走……
然后他就看到了依然停在楼下的那辆车。
陆哲明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腔起起伏伏。
他想起过去的某个雨夜,他开车去接林屿洲。那天林屿洲有一场篮球赛,比赛的地点是市中心的篮球馆。
原本陆哲明应该去看比赛的,但临时有事,只能爽约。他对此感到抱歉,并且承诺林屿洲,下一场绝对不缺席。
比赛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林屿洲的队伍大获全胜。
陆哲明抵达那里的时候,雨下得非常大,他停好车,打开车门撑起伞,去场馆里面找林屿洲。
进去的时候,球场已经没人了,只有林屿洲自己穿着白色的球衣,坐在观众席上,一边戴着耳机听歌,一边玩着消消乐。
陆哲明把雨伞放在入口处,慢慢地走向对方,那人玩得太专注,直到他已经坐在身边才发现。
“你来啦!”
迟到了很久的陆哲明有些抱歉,可林屿洲却好像丝毫没有怨言,这看到他的第一眼,只有喜悦。
这个人好像永远都是这样,好像真的只要他在身边,怎样都可以。
陆哲明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都来接我了,还觉得对不起我?”林屿洲收起手机,摘了耳机,懒洋洋地往他身上一靠,“外面雨还在下吗?”
“嗯,你把外套穿上。”
陆哲明拍拍他:“走吧,没吃饭吧?我们去吃烤肉。”
“好哎!”林屿洲欢呼着跟在陆哲明身后离开,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共撑一把伞,在暴雨中走向陆哲明的车。
那天,他们上车后,林屿洲凑过来非要和他接吻。
陆哲明怕有人看见,关掉雨刷器,雨幕就成了保护他们的屏障。
陆哲明喜欢在雨天和他接吻,狭小的空间里,潮湿的吻和潮湿的天气,让他觉得很浪漫。
那个时候,真好啊。
他们的确是有过很美好的时光的。
陆哲明突然就知道了今天尚未完成的事情是什么,他快速找出雨伞,下了楼。
坐在车里的林屿洲听着音乐发呆,他听说雨天容易诱发不良情绪,所以在陆哲明回去后,他没急着离开,不放心。
但他也没妄想过可以被邀请上楼,只是想在这里守着对方待一会儿。
可是,他看见陆哲明撑着伞出来了,来到了他车门边。
林屿洲赶紧开门,从车上下来。
他们两个人,又在同一把伞下了。
“怎么了?”林屿洲有些担心,“出什么事了?”
陆哲明看着他,大雨把他的心脏泡得发胀。
“没事。”陆哲明说,“我有话对你说。”
林屿洲开始紧张,手不自觉地握住了。
“小林。”
林屿洲听到那声音带着雨水的潮湿气息向他袭来,很快浸湿了他的整段人生。
“那几年,我是爱你的。”
--------------------
大家!周一好!
会在一起的
那段感情确实是在意外之中滋生的。
那一年,十八岁的林屿洲刚过完生日就拖着行李箱赶回了山城,而他回去的那天,恰好就是陆哲明得知父亲死讯的日子。
深夜,从警局离开的陆哲明强撑着精神去学校找到了等他几个小时的林屿洲,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他其实没有任何感觉。
他像被麻痹了神经的行尸走肉,站在对方面前,看着对方欢欣雀跃地抱住自己,听见对方趴在自己耳边委屈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