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
睡了吗
我们打车到北片区,陆影的朋友挑了一个挺不错的台球厅,干净整洁,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混混。
我猜这个台球厅肯定很贵,像钟岱和他狐朋狗友那些没什么正经工作的人,是舍不得来这种地方消费的。
我又想起陆影说他一单赚了二十万的事,现在医疗行业正在发展,以后能给他这样的赚钱机会还有很多,慢慢地他就会走到和以前不一样的阶层,这次是二十万不够买房装修,下次他就够了,也不用再租房,和不干不净的人住在一起。
“陆影……”我喊他,但是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陆影却先解释起来,“今晚是一个经销商请客,大家都没花钱。”
我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我也不是想说什么收入差距的事,我只是想说我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搬走了。
不过这个时候和他说这个也不太合适,我到底还是没再说话。
我跟着陆影进了门,然后进了包间,房间里没有很重的烟味,几个人坐在一起说笑交谈,也有人正站在台球桌边打球。
见陆影来了,便接连起身和陆影握手打招呼,陆影点点头,拉着我的手腕将我带到他身边,“这是我朋友,许卿挽。”
客不带客本来是礼仪,但陆影今天确实没说谎,他的朋友们都有自己带客,有些带了对象,有些带的朋友。
房间里气氛没那么尴尬,我和陆影坐在一旁,他和朋友说话的时候还在给我剥砂糖橘,顺手放在我掌心,偶尔还和我低声解释一下他们在说的东西,没有刻意孤立人的意思。
上次跟着钟岱去见他的朋友,钟岱都没有做到这样面面俱到,只是把我晾在一旁,和他的朋友们说笑一些我并不知道的话题和笑话。
经历了两次被冷落,我后来也不再跟着钟岱出去玩了。
陆影又给我剥了个橘子,我看见他的朋友都因为他的动作往我们这边看,我有点不太好意思,和陆影低声说:“你别给我剥了,你自己吃点,我不吃也没什么的。”
陆影也没强求,“嗯”了一声,但也没再继续剥橘子,只抽出纸巾来擦手。
陆影的朋友在台球桌边喊他,“陆影,来玩两把吗?”
“不来,”陆影说,“不会。”
顿了顿,他又转头问我,“你想去玩吗?”
“我也不会啊,”我对他笑,“我还以为你会呢。”
陆影摇摇头,然后他对他的朋友说:“你教卿挽玩一下。”
我愣了愣,“啊?教我吗?”
他朋友已经笑着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将我拽起,“行啊,小许,我还得教我女朋友,正好你俩一起。”
我有些犹疑地回过头,陆影还坐在沙发上,他看着我,对我轻轻点了点头。
台球挺好玩的,我上手还算快,很快就学会了计算力度和角度,连着进了两颗球。
陆影的那些朋友毫不吝啬地夸我,场上一片热闹,我玩得也有点兴奋。
房间里有点热了,我把围巾和风衣脱下来放在陆影身边,又去跟着别人玩了一会儿,口袋里手机响了两次,是钟岱在给我打电话,我不想接,于是我把手机也放在了陆影那边。
陆影在和朋友喝酒,他喝得不多,也不是什么高度数的酒,只是靠在沙发椅背上看我。
我一下子有点脸热起来。
陆影今晚怎么一直这样盯着我看?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我下意识撇开视线,伸手摸了摸脸颊。
背过身去时,我还能感觉到陆影还在看我。
他的目光总是那么炽热。
但今晚确实玩得很尽兴,我站累了才回到陆影身边去坐下,我看见陆影的脸颊有些红了,不过红得不算明显,视线也没有之前那么清明。
他刚才和其他朋友或许喝了很多,桌上多了很多空瓶子,我都没注意。
“陆影,”我轻轻拍拍他的手背,他便转过脸来安静看着我,“你是不是喝醉了?”
“嗯,”陆影嗓音很低,“打了会儿牌。”
我看了看表,都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我们要回去了吗?”我问,“刚才钟岱还给我打电话,我回个电话问问他要说什么。”
可能只是看我不在家,打电话来查岗的。
但我刚起身,陆影却忽然拽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拉得跌坐回沙发上。
陆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我的手机拿走了,翻开手机盖摆弄了一下才还给我。
我摁了两下按键,手机屏幕都是黑的,陆影竟然把我手机关机了。
我说:“你真是酗酒行凶啊陆影,你把我手机关机做什么?”
“在这里提钟岱很扫兴,”陆影手肘撑在膝上,伸手捂了捂脸,像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他又跟我道歉,“对不起卿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