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陆影解释说,“钟岱应该想不起来这些,你自己可能也不在意。”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过新年,是要穿新衣的,驱邪避灾。”
我终于忍不住嗤笑起来,“你就不怕我是邪祟,给我驱了。”
他已经把衣衫从袋子里拿了出来,不是一件,是一整套,衬衫和裤子,还有一件风衣,都是很当下很时兴且名贵的牌子。
我心说他这二十万赚得真是实在。
“你给我买衣服干嘛啊,”我拿着那几件衣衫嘀咕,摸起来面料真是舒服,大概是中午还洗过,现在这个天虽然冷,但有太阳,干得倒是快些,我说,“你留着买车买房也好啊。”
“买房不太够,”陆影实话说,“开发区一百来平,就要十六万,还不包括软装。”
他又和我说:“这些不重要。”
但是我想,给我买衣服也没那么重要。
真不知道陆影怎么想的。
陆影把风衣展开,搭在我肩上,“估摸着你的尺寸买的,你看看合适吗?”
合适,怎么不合适。
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影趁我睡着拿尺子比着我量了呢。
我嘟囔着说:“你上辈子是裁缝吧,眼睛像把尺子似的。”
他没接我这个话,他只是拉着我的衣领帮我整理,又翻着内包给我看,说:“我在这里缝了红线,你不会被带走,会保佑你平平安安。”
我低头一看,内包口袋上,多了一朵红玫瑰。
【??作者有话说】
虽然灵异文但是不恐怖,恐怖的俺也不敢写。
明天见啦!
糖纸
天晴了几天便又阴了。
钟岱这两天又嫌冷,晚上会回家睡觉。
他穿得花枝招展地回来,把自己身上的孔雀毛脱下来甩在我面前,让我去洗了。
我看他那件花衬衫上还有女人的口红印,前段时间他还胡来欠了ktv小姐一百块钱,被人追杀到小区里。
那天闹得动静不小,最后还是陆影帮他还的钱,把他从楼下救回去。
从那之后小区里人人都知道和我们住在一起的钟岱是个花花肠子的废物,有一天我从茶厂回来,隔壁那个很爱八卦的张大妈还拉着我说:“你们怎么还和那个伥鬼住一起啊。”
我想了半天,想明白张大妈说的鬼不是我,我还以为张大妈开了天眼,这都能看出来。
她大概是以为我和陆影才是朋友,但是他们不知道,我和钟岱还是同性恋。
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们是要一起下地狱的。
我弯身去捡地上的衬衫,陆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他挡开我的手,先一步把地上的衬衫捡起来。
我赶紧追过去,“你干嘛啊陆影,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他老婆呢。”
“……”陆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打算洗衣服,顺手吧,你也不用沾水了。”
顿了顿,他忽然站住脚,我险些一脑袋撞上他的后背。
陆影靠过来,我不知道他做什么突然靠得那么近,我差点以为我还有心跳,否则为什么老感觉胸口有什么在撞击。
但我知道我在胡思乱想,陆影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不会做,他只是放轻声音和我说悄悄话,说:“鞋柜上有一支护手霜,冬天阴干,你拿着用吧。”
他把衣衫拿走了,之后厕所里传来淅沥沥的水声,我看见陆影的皮箱子正放在他的卧室门口,我突然想起来,他今晚就要去赶火车了。
我忽然有点低落,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情绪,我摸摸鼻尖,转身穿过客厅,去拿了鞋柜上的护手霜。
还是最新的牌子呢。我想。
也很香。
钟岱在客厅沙发上瘫着看电视,让我去给他切水果。
我说:“你自己去弄。”
钟岱总算舍得偏开脸看看我,见我在穿鞋,他问我:“你干啥去?”
“去墓地。”
钟岱也没问我去墓地干什么,他只让我别死在坟地上了。
我也没告诉他们两个,我在公墓找了个扫墓的活。
不是因为缺钱,是因为那里阴气重,在那待着,我身体会舒服一点。
我关上门下楼了,今天还在下雨,我在公交车站等车,陆影突然给我打电话。
他的声音在电话里有点沙哑,接通了只是叫了一声我的名字,但是又不说话,只是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