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锅鸡、菠萝饭、凉拌鸡枞、一大盆酸汤鱼。
吕业文喝了两杯米酒以后话开始多了,从命宫犯煞讲到流年走势,听得颜潇一愣一愣的。
买完单,沈思渡给吕业文转了钱,吕业文刚说了句“算了不收你的”,钱已经到账了。
送走颜潇和吕业文,沈思渡和游邈沿着巷子往回走。走出巷口的时候,沈思渡忽然顿住了。
“等一下。”
游邈看他。
“刚才吕业文给我们算卦。”
“嗯。”
“我好像没跟他说要算什么,求什么,你说了吗?”
游邈依旧语气淡淡:“没说。”
他们在巷口对视了两秒,沈思渡摇了摇头,笑着往前走了。
巷子里的晚风穿过指缝,带走了一点残留的暑气。
他偏过脸,看着游邈单手抄兜,慢悠悠晃着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些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所求”,其实早就已经在路上了。
高速公路上的天色暗下来了,从白金色变成玫瑰灰,再变成一种掺了靛蓝的深黑。
路灯亮起来,在挡风玻璃上画出一道道等距的光弧。
“前面有个服务区,”沈思渡看了一眼导航,“我停一下。”
服务区不大,停车场里横七竖八地歇着几辆货车,便利店的白炽灯亮得有些突兀。沈思渡进去了一趟,出来的时候两只手拎满了东西。
两根热狗棒,一盒炸鸡块,一兜拇指生煎,两杯奶茶。
收银台的小哥看他买这么多,给了好几双筷子。
游邈靠在车门上等他,看着他大包小包地走过来,目光落在那两根热狗棒上。
“你打算把服务区搬走吗?”
“你不饿吗?热狗棒要不要?”
“不要。”
“生煎呢?”
“可以。”
沈思渡把东西全堆在中控台和杯架上面,驾驶座周围的平面全被他占满了。游邈看了一眼那个阵仗,拉开驾驶座的门。
“你去副驾,我来开。”
“不用——”
“你的番茄酱在滴。”
沈思渡低头一看,热狗棒包装纸上的番茄酱果然正顺着手腕往下淌,他赶紧换了个手,叼着热狗棒乖乖去了副驾。
游邈调了后视镜,踩油门,车重新汇入高速。
沈思渡一手举着热狗棒,一手掰开炸鸡块的盒子,奶茶卡在两腿中间。他咬了一大口热狗棒,含含糊糊地说:“你亏了,我特意买的拉丝芝士的。”
游邈眼睛没离开前方的车道。
“吃完把手擦干净,别蹭座椅。”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