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真笑着叮嘱:“小心点,你们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知道啦姐。”
林真初载着阿凤,在坑洼的村道上歪歪扭扭地骑向村后的小山包。
山顶上,阿强和阿坤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拿着几挂鞭炮和几个“钻天猴”。
“阿初,阿凤姐,快来。”阿强兴奋地招手。
四人点燃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山顶回荡,火光映照着少年们兴奋的脸庞。
阿凤捂着耳朵,特别兴奋。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看鞭炮,玩仙女棒,第一次和朋友一起过年。她看着阿初灿烂的笑容,心里暖暖的。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状元林真初吗?怎么?带着个捡垃圾的玩啊?”
只见来人是阿德的弟弟陈明鸿,带着两个跟班,晃晃悠悠地走上山顶。
他显然是听阿德说过阿凤捡垃圾的事。
林真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看着陈明鸿,这人他从小就讨厌,平时就爱惹是生非,仗着他爸是供销社副科干部,叔叔是检察院的,还有在中大上大学的学霸哥哥阿德在村里有点小名气,经常欺负人。“陈明鸿,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捡垃圾的?你全家才是捡垃圾的。”
阿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又是捡垃圾的……
这个标签无论她走到哪里都甩不掉。她攥紧了拳头,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她不想给林真初添麻烦,更不想破坏这难得的快乐。“阿初,不用跟他们吵。无所谓。”
阿强和阿坤也立刻围了上来,眼神凶狠地盯着陈明鸿:“陈明鸿,找揍是吧?”
陈明鸿被林真初的气势吓了一跳,但随即恼羞成怒:“怎么?我说错了吗?你姐在广州垃圾站旁边开店,不就是跟捡垃圾的混在一起吗?说不定。嘿嘿,”他露出猥琐的笑容,压低声音,故意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我哥说了,你姐在广州,可不光是开店,还可能还站街呢,做鸡,卖……”
“放你妈的屁,你妈才做鸡!”林真初瞬间炸了。
陈明鸿吐了林真初一口唾沫,“你姐做鸡还怕被说?台商都睡过,我们镇谁不知道?跑到广州还被开奔驰的老男人包养。”
林真初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侮辱他姐?他姐是他这辈子最想保护的人,他一拳狠狠砸在陈明鸿脸上。
“敢骂真真姐?干他!”阿强和阿坤也怒吼着冲了上去。林真真对他们两个很好,小时候经常分给他们东西吃,就是他们亲姐。
陈明鸿的两个跟班想帮忙,被阿强和阿坤一人一个踹倒在地。
山顶瞬间乱成一团。
阿凤的心瞬间揪紧了,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急得直跺脚,她想冲上去拉架,她下意识地看向林真初,只见他急眼了,拳头一直落在陈明鸿身上,完全失去了冷静。
“别打了,阿初,阿强,阿坤,别打了,被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阿凤大声喊道,“为了这种人打架不值得,快住手啊。”
但她的声音被淹没在打斗声中。
林真初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撕烂陈明鸿那张臭嘴。拳头一个接着一个,陈明鸿被打得鼻青脸肿,抱着头惨叫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混乱中,林真初狠狠一脚踹在陈明鸿的肚子上。
“嗷!”陈明鸿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脸色瞬间惨白,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抽搐,所有人都愣住了。
“明鸿,明鸿你怎么了?”陈明鸿的一个跟班惊恐地喊道。
陈明鸿捂着肚子,身体剧烈地颤抖,嘴唇发紫,呼吸急促,眼神涣散,眼看就要不行了。
林真初看着陈明鸿痛苦的样子,他才清醒过来,完了,他刚才干了什么?闯大祸了。
“快,阿强阿坤,你们快带阿凤姐走,快。快走,别管我,快!”他不能让阿强阿坤和阿凤卷进来。
“阿初,那你?”阿强急了。
“走啊!”林真初怒吼,“快走,别连累你们,快带阿凤姐走,去叫救护车,快去山下叫救护车。”
阿强和阿坤对视一眼,一咬牙,拉起吓呆了的阿凤:“阿凤姐,走。”他们一咬牙,拉起吓呆了的阿凤,转身就往山下狂奔。
阿凤被拉着踉跄几步,她回头看着林真初,又看看地上痛苦不堪的陈明鸿,她想留下,但被阿强和阿坤死死拽住,强行拖向山下。
林真初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蹲下身,看着痛苦不堪的陈明鸿,声音颤抖:“陈明鸿,你撑住,我这就去叫救护车,你一定要撑住。”
他不敢再碰陈明鸿,转身也往山下跑去,边跑边喊:“救命啊,救命啊,有人受伤了。”
陈明鸿被紧急送往市医院抢救。
医生初步诊断:脾脏破裂,内出血。情况危急。需要立刻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