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一滴泪落在上面,姜玉筱咬住唇,唇咬得苍白。
她不敢想象每一个雷雨,他不停地往自己的手上扎针,经年后,那些针仿佛都扎在了她的心里。
她忍不住哭,心脏好疼好疼。
萧韫珩抹去她的眼泪,他两只手捧住她的脸颊,捧起她的头。
对上她泪水婆娑的眸。
反倒笑了笑,安慰她,“你瞧,伤早已成疤,我没有骗你,这些年我也在自己一个人一点点地走出来。”
姜玉筱抽泣问:“你后面是怎么走出来的。”
他犹豫了会儿,迎着她询问的眼睛,“想象你五音不全的歌声,在脑海里回荡,事实证明,这很管用,比针要管用多了。”
姜玉筱气笑,微红的眸弯起,眼角的泪被挤出来,掉下来浸湿了萧韫珩的手指。
“但那些都真实存在过。”她摩挲他上面的疤,“你为什么不早点找到我,也不用吃那么多的苦头。”
他苦涩一笑,“我也很想,很想,很想找到你呀。”
姜玉筱握紧他的手,另一只手也搭上来,包住他的手。
“萧韫珩,你爱我一辈子吧。”
她笑了笑,“这样,我就可以许诺爱你一辈子了。”
光影纷飞愈来愈缓,外面的雪似乎小了一些。
萧韫珩把手搭在她的手上,“我会爱你生生世世。”
他渴望这样,她就能爱他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都不会离开他。
姜玉筱点头,“好。”
她睁着一双杏眸定定地望着他,在黑夜里格外明亮,如迷失在森林里疯狂追寻的北极星。
她弯起眼睛,低头俯下腰在他的手背蜻蜓点水地落下一吻。
萧韫珩鸦睫低垂,静静地望着她,眼底波涛汹涌。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扬唇一笑。
“那我们就此说定了。”
静了片刻,他把她抱起来,仰视着她。
她低头,捧住他的脸颊,“你为了保护嘉慧,她不知道这些事吧。”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会跟她讲这些。”
姜玉筱道:“那你以后可以跟我讲这些。”
萧韫珩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他虽然发热,但身体还是感到异常的寒冷,贪恋着她身上的温度,却克制着,没有抱得太紧。
“不告诉嘉慧,是因为我是她的兄长,她在我眼里始终是个孩子,其实我也不想说与你听,因为我不想把痛苦与麻烦带给你。”
他冷静道。
姜玉筱抬手,覆上他的后脑勺。
“除了心疼,我并不觉得痛苦和麻烦。”她认真道:“萧韫珩,夫妇一体,我是你的妻子,请让我分担点你的事吧。”
萧韫珩无声,似是在犹豫。
姜玉筱就当他是默许。
她的手移到他的背脊,轻轻地,缓慢地,温柔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