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韫珩,你怎么样?”
萧韫珩松开眉头,“无妨。”
擎虎和躲在四处的暗卫匆忙护驾,擎虎眼尖,瞥见箭柄上的标志,蹙起眉头。
“是恭王余孽。”
萧韫珩安抚下姜玉筱,看向那支箭,和远处的慌乱,似是猜测到什么,漆黑的眸色镇定。
“看来盘踞在西的恭王之子卷土重来了。”
姜玉筱不知道他还猜测了什么。
她注意到萧韫珩流了很多血,玄色的袍子看着不是很刺目,但比衣袍更深一点的颜色如墨渲染至袖子,姜玉筱握住他的袖子,拧了许多血。
萧韫珩的神色比方才更憔悴,脸色很白,他蹙了蹙眉头,伸手揉了下太阳穴,苍白的脸庞蹭了一点刺目的鲜血。
失血过多,加上发着热,他低敛着眼皮有些支撑不住。
姜玉筱拽住他的手,“萧韫珩,你怎么样。”
萧韫珩摇了摇头,安抚道:“无妨。”
太监掐着嗓子喊护驾,杨家军携姜郎将在前线打仗,此次护守悠然山围猎的是郑家军,冰冷的铁甲发出刺耳的碰撞声,迅速围过来。
姜玉筱松了口气,她曾有耳闻恭王事迹,以为就此可以歼灭逆贼。
以为得救了。
转而,她呆愣住,“这这这……郑家军怎么还打自己人?”
擎虎在旁大惊失色,“郑家军这是叛变了?”
萧韫珩吃力道:“看来,郑家便是父皇所说埋藏在朝堂最后的恭王党羽。”
擎虎望着厮杀在一起的军队,眯起眼睛,“那马上的不是光禄寺张少卿吗?他怎么穿着郑家的铠甲,倒是听说过他是郑家的外孙。”
姜玉筱望去,她记得那是岚妃的前夫。
只听那马背上的人高喊,“狗皇帝抢夺人妻,杀我挚爱,今日我便怒发冲冠为红颜杀了你这狗皇。”
口号响亮。
姜玉筱反驳:“呸,岚妃信上明明说是他把岚妃献上去的,这会儿又说别人抢的,当真是贼喊捉贼。”
靠在她肩膀上的人虚弱道:“幌子罢了。”
找个理由,以正义之言行不正之事。
日落西山,暮云合璧,夕阳如血瓢泼在天际,明黄的军旗被风吹得凌乱,风里面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刀剑声混着惨烈的尖叫声在大地鸣响。
今日的上京城,怕是又要变天了。
他反握住她的手,“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离我半寸。”
姜玉筱的腮帮子被寒风吹得僵硬,她点了点头,“好。”
叛军围了过来,擎虎带着她跟萧韫珩往山上逃。
萧韫珩靠在树桩上昏迷过去,姜玉筱撕下裙摆上的布在他的手臂上缠了几圈包扎,很快,布又被血浸透。
她的手上都是萧韫珩的鲜血。
又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他伤口发炎烫得厉害。
“这样下去不行,他不是失血过多而死,就是被烧死。”
姜玉筱强忍着焦急,护卫只剩下一半,还有一半在山脚下拦截叛军,擎虎一早放了烟雾弹,在皇城的援军估计还有好久才能到,就是不知道先到的是援军,还是叛军。
她握住萧韫珩的手低头祈求,可千万要是援军啊。
但命运总是捉弄人。
事与愿违,远处传来铁骑踩碎了枯叶的声音,她抬起头,透过芦苇丛的缝隙,看见玄色的旗帜上赫然写着郑字。
心彻底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