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她用手遮在眼前,看不清萧韫珩的神色,只听他的嗓音含笑。
他摘了腰间上的莲花纹羊脂玉玉佩,晃了晃,扔在竹席上。
“这玉佩少说有百两黄金,买你这一条鱼够不够。”
“够够够。”姜玉筱连连点头,把玉佩捡起来,恍若回到从前,她那时最盼望着能天降大贵客,狠狠甩她一个馅饼。
她烤好了鱼,握着竹签子,抬到萧韫珩面前,“呐,烤好了,拿着。”
他跟没有手似的,微微俯下腰,咬了一口鱼肉,嚼了嚼。
她盯着他吃,其实她自己也没吃一口。
好奇又期待地问:“好吃吗?”
他细细品尝,俯着腰挡了阳光以至于她能清晰地看见他的神色,并无任何变化,萧韫珩总是这样,好吃的东西并不会表现出喜欢,总是这般索然无味的样子。
但想必是好吃的,她正要扬起唇角。
只听他平静道:“有点焦,又有点生。”
“什么?”
姜玉筱不信邪,咬一口,连忙吐出来,“呸呸呸,好腥。”
她疑惑,“我以前也没做那么难吃呀。”
萧韫珩问:“你有多久没做过了。”
姜玉筱想了想,“回家四年,在东宫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年,收你做小弟后饭都推给了你一年。”
她惊讶:“哇,我都有六年没做过吃的了。”
她又换了条鱼继续做,“哎呀只是许久没做生疏了掌握不好火候,下一只一定可以。”
萧韫珩握过她手里的鱼,漫不经心道:“我一会要去面见父皇,等你好了,兴许父皇得降罪了。”
见他要自己烤,她问:“你还记得?”
他道:“我记性好。”
也好,姜玉筱也烤累了,她站在一旁看萧韫珩烤鱼,金色的光芒穿织飘扬的烟雾,他的侧脸在朦胧的烟雾里若隐若现。
“萧韫珩,围猎什么时候开始呀。”
“大概还有三天吧。”
“哦。”
她闻着烤鱼的芳香,笑着道:“萧韫珩,我还想吃虾,你要不给我打只虾来。”
“你就这点要求。”
别人都是要狐狸麋鹿之类的,她就只要虾。
姜玉筱点头,“是呀。”
她现在就想吃虾。
“你抓不到?”
“这当然容易。”萧韫珩气定神闲,摆弄手里的鱼,“你还要什么?尽管提,我都可以给你打来。”
他十分自负他的猎术。
“真的?”
“真的。”
姜玉筱毫不犹豫答:“我还想吃鲍鱼。”
他眉心微动,“我上哪给你打鲍鱼过来。”
“你不是说尽管提?”
他叹气,“等会让御膳房给你提一桶过来。”
不一会,鱼出了架,他用小刀剃了一块肉,斯文地放进嘴里品尝,味道符合预期,把整条鱼给她。
“你尝尝。”
那鱼正好凑到她嘴边,她不费力地咬了一口,鱼皮有点脆,嫩滑的鱼肉贴着舌尖,咸香有点甜。
她点头,“嗯,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