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筱也担心,“阿姐也说他说话比寻常孩子迟了些,请大夫看过,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不过阿姐也说,贵人语迟,是个好征兆。”
“这是什么歪理。”萧韫珩道:“孤还是劝你那阿姐多寻几位大夫看看,怕可能真是个傻子。”
姜玉筱不悦,“怎么说话的你。”
“孤只是实话实说。”
他认真道。
姜玉筱叹气,“我等阿姐回来后再说吧,还有差不多两个月呢。”
萧韫珩颔首,“嗯,也快了。”
“快?你刚不还觉得慢。”
小孩说话咿咿呀呀,她觉得萧韫珩说话前后不一,也该去找个大夫看看了。
萧韫珩勾唇一笑,伸手戳了戳小孩的脸,“反正是快了。”
等孩子的爹娘回来,这孩子也该走了,他忽然也没有那么烦躁,闲情逸致地戳小孩的脸颊。
“嗯,是挺软。”
小孩这次没有咬他。
“我就说吧。”姜玉筱笑靥灿烂,她也戳了戳孩子的脸颊,“小孩子的脸都好软,听说我小时候长得跟糯米丸子似的,胖乎乎的,拐去岭州可把我瘦成豆芽菜了。”
她忍不住笑,抬头看向萧韫珩,“我要是没被拐去岭州,你假死回来,看见一个硕大的糯米丸子躺在你的床上,你会不会吓得退婚。”
他扫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照你这样好吃懒做下去,也差不多了。”
“哪有。”姜玉筱原本想取笑他,没想把自己惹生气了,她反驳:“我最近在练八段锦,强身健体,改天我教你,练一套下来,呼吸也舒畅。”
萧韫珩扬起唇角,“好,我等你。”
孩子又在怀里睡了,姜玉筱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在床上。
萧韫珩在偏殿点了她平日里用的安神香,她问萧韫珩,“孩子闻了没事吧。”
他挽袖压香,望着飘起的香烟,轻轻放下金制的工具,怕惊扰孩子。
“太医院开的,我确保对孩子也没事才给你用的。”
“嗯。”姜玉筱点头。
萧韫珩道:“你今日累了,好好歇息。”
“嗯。”姜玉筱踏出偏殿,转头望了眼熟睡的孩子。
“万一他再醒来怎么办?”
他把她的肩膀转过来,“你安心睡,孤会处理。”
他眼尾微微弯起,清隽的双眸含笑。
那就让人哄着,哄不好就让他哭着,反正明儿他的爹娘就回来接他了,他并不想让这个孩子打扰太多。
如若一定要打扰,他希望是他们的孩子。
他忽然明白了姜玉筱说的小肚鸡肠。
他望着她走在前头的身影,她手里拿着拨浪鼓,走远了,摇了摇,噔噔咚咚地响。
“我小时候也想要个拨浪鼓,别人家的小孩都有,就我没有,老头子穷得叮当响,也不肯给我买,拿石头对付我,说敲起来也有声。”
她抱怨,却也是笑着的。
萧韫珩忽然想起有一遭,他们在集市上争执,她要买拨浪鼓,他不同意,认为都是小孩玩的,很幼稚。
他要买棋,她也不同意,用拨浪鼓回怼他。
他那时认为她粗俗的脑子不能理解他的雅兴,他更难以理解一个小孩子家的拨浪鼓,有什么好买的。
他现在忽然理解了。
“你若是喜欢这拨浪鼓,我给你买一百只也无妨,木头的,铜的,银的,金的,你想要什么样的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