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轻佻,像个登徒子。
萧韫珩蹙眉,她还是这样没形,把玳瑁嬷嬷教的都抛之脑后,半点没太子妃的样子,又叫人奈何不了。
“所以你这下不拦着我了吧。”姜玉筱笑着问。
片刻,萧韫珩颔首,轻声道:“嗯,不拦你。”
姜玉筱拍着膝盖笑靥如花,她兴高采烈低头盯着地面,嘴角一滞。
里头有假山借势,外头空荡荡的,东宫的墙比她在岭州半夜三更翻到百姓家里跟猪抢吃食的墙要高许多。
“喂,萧韫珩。”
萧韫珩偏头,“干什么?”
姜玉筱指了指,“你……过来。”
“为什么?”
“下不来。”
他翘起唇角,漫不经心道:“求我。”
她能屈能伸,“行,求你。”
萧韫珩挽起袖子,慢悠悠地过来,迎向她张开双臂。
姜玉筱咽了口唾沫,“我跳下来了?”
“嗯。”
她又握着墙磨磨蹭蹭了会。
萧韫珩蹙眉:“你磨磨蹭蹭做什么?”
“我怕你报复我,故意失手,重则摔死轻摔个半死不活。”
萧韫珩脸一沉,冷哼了声,“孤才不屑报复。”
她犹豫道:“那我真跳下来了?”
“赶紧跳。”他语气不耐烦催促。
紧接着她眼一闭跳了下来,他还没反应过来正中他怀,猝不及防,他下意识搂住她。
斗篷抖落,樟花落了几点在发髻和肩上,额前青丝飞扬,男人的头发和女人的头发勾缠在一起,夫妻结发,风中淡淡樟香,以及一股沉香从布料里渗出,下颚贴在柔软光滑的布料上,磨蹭间皮肤发热。
萧韫珩愣了片刻,把她提起,姜玉筱缓过神也退后,他理了理袖子,神色从容道:“只许一次,万不可再这么鲁莽。”
姜玉筱身上落了许多樟花,她把樟花抖掉,拍了拍额头,戴上斗篷,“哎呀知道了。”
她觉得他啰里啰唆的。
但她还是朝他一笑,挥了挥手道别,“那我走啦,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下次再见。”
她抬脚才走了一步,身后的人漫不经心道。
“不用。”
他腿长,步子迈得大,她还没缓过神他的话,他就已经走上前,白色的背影斜划了片金光。
“孤今日公务不忙,跟你一道去。”
姜玉筱茫然,提着裙摆连走带跑追在他身后,“不是,你去干什么?”
前面幽幽传来声,“今日街上人多,你如此莽撞,孤怕你给孤丢人,孤要看着你点,为了皇家颜面。”
他一本正经道,姜玉筱气得火冒三丈,“我今天本来也是偷偷去,根本没想用太子妃的身份,萧韫珩,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萧韫珩勾起唇角,听她在背后叽叽喳喳骂自己。
司刃拱手,“殿下,是坐鹤辂还是太子妃原先派人雇在巷口的马车。”
萧韫珩道:“就坐她安排的吧,今日不招摇。”
司刃颔首:“是。”
身后的人还在喋喋不休,叉着腰踩他的影子。
萧韫珩抬头看天上刺眼的光晕。
今日天色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