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撑着剑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回湖边。
剑插在地上,撑着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竹叶铺满了路,踩上去软绵绵的,让人使不上力。
船还在,在岸边轻轻摇晃,船底的水已经干了。
他上了船,撑着船离开了这座岛。
竹篙插进水里,一下一下地划,每一次划水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伤口被牵扯着,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在湖上划了两个时辰,在另一座小岛上靠了岸。
岛很小,只有一棵大榕树和一片草地。
榕树很老,树干粗得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灰褐色,上面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
气根垂下来,密密麻麻的,有的气根已经扎进了土里,长成了新的树干。
草地是绿的,草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草地上有几块石头,石头上有水渍,像是被湖水浸泡过。
李渡把船拖上岸,拴在榕树的气根上。
气根很粗,很结实,绑了好几圈,打了一个死结。
然后他走到榕树下,靠着树干坐下来。
树干很粗,靠上去很稳当,树皮上长着青苔,凉丝丝的,靠在上面很舒服。
他把惊鸿剑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体内真气运转得很慢,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试着运功疗伤,让真气在体内流转,加血脉,让伤口愈合得更快。
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淌,像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奇怪的现象,
他的真气比以前更柔和了,像温水一样,缓缓地流过经脉,流过伤口。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抚摸他的伤口,
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唤醒他体内沉睡的力量。
他说不清是什么,只知道伤口不那么疼了,血也止住了。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左臂的伤口。
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边缘开始结痂,痂是暗红色的,薄薄的一层。
才过去不到两个时辰,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想起那个黑衣女子。
她的剑法,她的内力,她的眼神……
还有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十天后,再去幽影岛。”
那是命令,不是请求。
她还活着,他也还活着。
她给他十天的时间养伤,也给自己十天的时间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