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不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架上整整齐齐码着书,有新的有旧的,有竹简有纸卷。
柜台是一张老榆木长桌,桌面被磨得光滑亮,上面搁着砚台、笔架和一盏油灯。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李渡打量了他一眼,
根据萧瑾瑶提供的线索,
这人,就是时铁衣!!
时铁衣穿着一件洗得白的青布长衫,
领口袖口没有一丝褶皱,
腰间的丝带系得端端正正。
他的脸型瘦长,颧骨略高,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紧抿。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不大,
但很亮,不张扬,
却有一种把人看透的锐利。
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温文尔雅、不沾烟火气的读书人。
“客官,这么晚了,是买书还是找人?”
时铁衣抬起头,看见李渡,微微一笑,声音温和。
李渡走到柜台前,
从怀里取出那块玉佩,
轻轻放在桌上。
时铁衣的目光落在玉佩上,身子猛地一僵。
他放下手中的书,拿起玉佩仔细端详了半晌,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指在玉佩的边缘摸了摸,确认了纹路,
然后将玉佩轻轻放回桌上,
再抬眼看向李渡,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位客官,楼上请。”
楼上是一间不大的雅室,陈设比楼下更简素。
一张方桌,四把椅子,墙角搁着一盆兰草,桌上放着一套茶具。
时铁衣关上门,拉上窗帘,这才转过身来,压低声音
“济王?您怎么来大乾了?不要命了?”
李渡坐在椅子上,笑了笑
“果然是玲珑商行智囊,我易容过来,光凭一块玉佩,就知道我是李渡!”
“时先生,我这次来是救人的。我刚从高沐恭那里出来。他说今晚二更动手,萧老爷关在东厢房。你怎么看?”
时铁衣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给李渡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他仔细思考着,像是在想怎么组织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