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留下淡淡残影,呼吸基本上与风声融为一体。
来到内外院交界的高墙下,他仰头观察。
这墙高近三丈,青砖垒砌,墙头密密麻麻嵌着防止攀爬的尖锐碎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李渡并不急躁,他凝神听了听墙内的动静,听到一队脚步声由近及远,但他没有立即上墙,而是潜伏在墙根最深的阴影里,默数了十息。
果然,墙内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脚步声,那是埋伏在墙内的暗哨,正沿着墙根例行巡查。
待那脚步声再次远去,李渡才纵身一跃,跳上墙头。
内院灯火通明,张灯结彩,但越是光亮处,投下的阴影越是深重。
他迅锁定了路线,先借三丈外一株百年老松伸展的虬枝,荡至西厢房的屋顶;
再沿着屋脊的背光面潜行至花园的假山群;
假山与西楼之间隔着一片三十丈宽的开阔练武场,那是最大的难关。
李渡耐心等待着。
子时将至,练武场边的守卫有些困乏地打了个哈欠。
李渡指尖扣住三枚碎银,运起飞镖术,分三次弹射而出。
第一枚击中对面廊下悬挂的铁马装饰,出“叮”的一声轻响;
第二枚击中更远处一棵树的枯枝,出“咔嚓”一声细响;
第三枚,无声无息地落入场边的草丛。
两名守卫“嗯”警觉地望向铁马方向。
另一人转向树丛。
“那边也有动静!”
就在他们目光被分散、身体转向的刹那,
李渡动了!
他以“之”字形的路线疾掠,
每一步都踩得很精准,哪里最暗点哪里。
深灰色的身影,就像一道模糊的灰色流烟,让人感觉只有风来过,
然后,李渡顺利地“粘”到了小楼的窗外。
几个藏在暗处的高手,也互相疑惑地望着对方,
一个用着唇语问道,
“刚才是不是有人闪过?”
另一个摇了摇头,示意对方别紧张,也用唇语回答,
“应该不是,只是风刮得不太正常罢了,
你放心,我们在,哪怕就是一只野猫,也别想在我们眼皮底下过。”
……
子时初刻,内院西侧小楼,居然还有灯光,那是云婉雪不肯入睡。
由于知道李渡来了,云婉雪没那么挣扎了,多次表示不寻死了,
所以,虽然还是被封住了穴道,但是绳索已经解开了,
为了彻底拿下云婉雪,林迪安还派了一名经验丰富的王嬷嬷提前过来“劝降”。
云婉雪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