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盖头下,吴玲的视线穿透那层轻薄的布料,
落在寄生鬼——不,现在或许应该重新称之为周放的脸上。
那刚刚睁开的人性眼睛,正与她对视。
眼神中的悲愤与痛苦如深渊,但那点光芒却如同定海神针,稳固坚韧,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吴玲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轻微地松动了一丝。
“周队。”
她开口,声音透过鬼盖头构建的意识连接,直接传递到周放的意识,
“我的鬼香将持续作用于你体内的寄生鬼灵异,辅助你重新建立掌控。
接下来……你需要夺取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干涩的声音,通过同样的连接传回
“吴玲……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
“我欠你一个人情。”
周放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急于行动的紧迫感,
“直接开始吧,寄生鬼的本能还在反抗。”
顿了顿,他补充道
“另外,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们……这个寄生鬼,
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无解,
它有上限,六只,
它最多只能同时掌控六只厉鬼。
现在它脸上的六对晶体眼睛,就是它掌控极限的体现,
每只被它控制的厉鬼,都会形成一对对应的‘眼’,作为连接和控制的节点。”
这情报,在吴玲以及其余人心中响起,
上限?六只?
也就是说,他们之前面对的,并非一个能够无限吞噬,无限变强的怪物,
而是一个已经……接近饱和状态的容器?
周放的声音没有停歇,继续快解释,
“但我不一样,我原本驾驭的厉鬼——压人鬼、背人鬼、以及后来为了自保而深度运用的鬼雾,
它们并不是被寄生鬼‘吞噬’后重新控制的,它们本来就是我的,
我与它们之间存在的是更深层次的共生与驾驭关系,是经过时间磨合的平衡。
寄生鬼只是粗暴地将它们连同我的身体一起‘包裹’了进去,
却无法像对待其他被它捕获的厉鬼那样,彻底切断我与它们的联系。
所以现在,帮我驾驭这只寄生鬼本身,
然后……以它为枢纽,去掌控张远留下的鬼光和关灯鬼。”
周放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吴玲静静地听着,红盖头轻轻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