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明碇市上空,灰白色长虹再度亮起,撕裂云层,
朝着正南方向疾射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就在李涅离开的同时,
明碇市城区边缘,一栋不起眼的老旧建筑顶层。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极其简朴的居所,
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只有必要的床铺和一张桌子。
桌子上,没有香烛,没有供品,
只孤零零地摆放着一个黑白色的木质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遗像,
但诡异的是,那遗像上的面孔并非固定,
它每隔几秒,那张模糊的黑白人脸就会无声无息地切换成另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是明碇市内居民的脸庞,
在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性。
一个穿着普通灰色夹克,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正静静地坐在桌子前,面对着不断变脸的遗像。
而在这一刻,他缓慢地转过头,
视线似乎穿透了层层墙壁,望向了南方天际——正是李涅离去的方向。
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看似普通的眼睛里,却掠过一丝深沉的惊悸与凝重。
“走了么……”
他低声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如同许久未曾开口,
“这人……是谁?”
消瘦男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遗像上那一张张变换的脸,
沉默良久,带着深深的忌惮,补充了最后一句
“真是……恐怖的灵异压迫感。”
房间重归寂静,
而明碇市的人们,依旧带着那层薄薄的灵异伪装,行走在阳光下,
对他们现如今平静生活下隐藏的代价,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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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方向,东洲市,西郊临时军用机场。
一架涂装低调的小型客机缓缓降落在略显粗糙的跑道上,动机的轰鸣声逐渐减弱。
机舱门打开,
吴玲站起身,红色的嫁衣衣摆微微晃动,那顶绣着诡异纹样的红盖头垂落,将她面容彻底遮掩。
她身后,两名身着便装,神情干练的辅助人员也提起随身的箱子,默默跟上。
在飞机降落前的盘旋过程中,
吴玲已经透过舷窗,清晰地看到了东洲市西北方向地平线上那片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漆黑鬼域,
如同倒扣的碗,死死罩在大京市原本的位置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