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么,大人?”
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失态,急忙改口:
“大人,我不是质疑您!
我的意思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版冈市能做到的必定尽全力!”
“尽全力?”
李涅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似乎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他向前走了一步,那粘稠的血液微微向下凹陷,为他让出一小块立足之地。
“好啊。”
李涅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松本,投向了整座被灰白天幕笼罩的城市,
“那就把城市的人都给我吧。”
时间仿佛静止了,
松本健太郎眨了眨眼,脸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丝因“明天不需要人”而产生的短暂放松。
直到那句话的真正含义像迟来的闪电,劈进他混乱的大脑。
把城市的人都给我吧,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松本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本能的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恶劣的玩笑,
“大、大人……”
松本的声音开始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门槛外的地板上。
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大人说笑了……这、这种玩笑……”
“不要怕。”
李涅又向前走了一步,
他手中的石质面具在昏光下泛着冷硬的质感,那三个空洞仿佛正注视着跪伏在地的市长。
“我说的都是真的。”
松本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一股更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真的?
都是真的?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只剩下惨白。
嘴唇哆嗦着,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真、真的……”
“自然是真的。”
李涅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疑惑,
“你不会听成了开玩笑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松本健太郎看到了此生最后的景象,
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从李涅的身后激射而出,
那是一条仿佛由凝固血液编织而成的绫带。
它度快得出视觉捕捉的极限,在空中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暗红轨迹。
松本甚至没有感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