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双开雕花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混杂的光线和隐约的人声。
他抬手随意地推开了门,
门轴出轻微的“吱呀”声,不大,却足以让客厅里所有人的交谈戛然而止。
一瞬间,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带着惊疑,审视,警惕,还有一丝对任何“外来者”本能的排斥。
客厅很大,装修曾是奢华的法式风格,
但如今水晶吊灯蒙尘,昂贵的地毯上沾着不明污渍,几件古董家具被挪到了角落,
腾出的空间里,杂乱地坐着或站着二三十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衣着大多还算体面,只是神色憔悴,
眼神里充满了那种惊弓之鸟般的敏感与不安。
他们大多围绕着客厅中央的区域。
那里,一张宽大的欧式沙上,
坐着的正是王铁柱的母亲,赵金凤,
这个别墅区小团体名义上的“守护者”和实际掌控者。
她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头却是又黑又长。
此刻,她正微微扬起下巴,
接受着旁边几个男女小心翼翼的奉承和讨好,
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居高临下的傲慢笑容。
而在沙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单人椅上,
坐着林心雅的母亲,林娟。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交握在膝上,身体微微佝偻,仿佛想把自己缩进阴影里,
身上的衣服整齐,头也梳理过,
但脸上那种混杂着屈辱,麻木和深深疲惫的神情,却比任何狼狈的外表都更触目惊心。
她甚至不敢去看客厅中央那个光芒刺眼的女人。
当林心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尤其是看到她身上裹着明显不合身的外套,头凌乱,脸上泪痕未干的模样时,
林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而此时,林心雅也看到了母亲,
一直强撑的因极度恐惧和遭遇暴行而近乎麻木的心防,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所有的委屈,恐惧,后怕,冲垮了她最后一点强装的镇定。
“妈——!”
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
踉跄着扑向林娟,一头扎进母亲怀里,压抑的哭声终于断断续续地释放出来。
“心雅……我的女儿……你怎么了?他对你……”
林娟紧紧抱住女儿,抚摸着她凌乱的头,声音哽咽,心如刀绞。
她不用问,看女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