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医生——!”出云霁立刻出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抱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控诉地瞪着他。
“你不要总是用医生的语气恐吓我!我保证会吃的,拍照就免了吧。”
苍天大地,学校里的课题都做不完,他还要给她布置天大的作业。
看着她生动鲜活的样子,忍足心底的离愁别绪被冲淡了些许。
“好,不拍照。”妥协地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宽松的家居服,随意扎的丸子头,几缕碎发俏皮地垂在颊边,正愤愤地挖着酸奶吃。
这副样子是他这段时间最熟悉也最贪恋的风景。
“那我走了。”
“嗯,拜拜。”
出云霁咬着勺子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神又飘回了电视。
忍足拿起挂在玄关衣架上的围巾。
他的围巾带着属于这个家的、混合着茉莉花香的气息。
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捧着酸奶、专注于电视节目的身影,提起行李包,转身拉开了大门。
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内门外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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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久违的忍足家宅。
他将精心挑选的黄金饰品拿出来。
给父亲的是八宝罗盘,给母亲的是莲花手链,给姐姐的则是时尚的蹦迪珠手串。
三人高兴不已,连连夸他贴心。
然而当他回到自己宽敞整洁的卧室时,一种强烈的陌生感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紫色四件套。
空气里没有茉莉花香。
房间很安静,近乎冰冷。
将自己重重摔进宽大的床铺里,身体陷进柔软的羽绒被中,心里却空落落的。
这里没有她。
没有她的跳脱和抱怨,没有她在厨房里制造的混乱,没有她看电视时肆无忌惮的笑声,也没有她帮他吹头发时,指尖划过耳廓带来的细微颤栗。
失落感像黑洞一样将他淹没。
仰面躺着,望着熟悉的天花板,思绪却飘远了。
怎么样才能更进一步?
怎么样才能摆脱房东兼同学的身份?
怎么样才能让她意识到,他想要的身份是她的男朋友,甚至丈夫?
念头如野草在心里疯狂滋长。
可一想到出云霁在感情方面堪称“钢筋铁骨”的思维模式,仿佛天生就缺了感知浪漫和暧昧的神经。
浪漫在她那边根本行不通,死路一条。
该怎么才能让她开窍?
直接告白?
脑海里模拟场景:
他深情款款:“阿霁,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她翻了个白眼:“男人滚远点,别耽误我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