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侑士,你他、妈到底在发什么疯?
就因为一张照片,一个便当盒,一个自己脑补出来的“约会”,就淋着暴雨像个疯子一样冲过来?
像个……像个捉奸的丈夫一样砸门?!
猛地抬手捂住了脸,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无地自容。
来个地缝给他钻一下吧。
没脸见人了。
“洗完了没?快出来把感冒药喝了。”
听到浴室的水声停止了,出云霁催促他赶紧出来。
客厅里,出云霁已经泡好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感冒冲剂。
熟悉的包装。
忍足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之前拍海妖时,他在酒店给她的那盒。
兜兜转转,现在竟然进了他自己的肚子。
温热的杯壁烫着掌心,小口小口地喝着苦涩的药水,试图借此掩盖内心的翻江倒海。
出云霁已经完全清醒了,正站在料理台边擦手。
虽然头发还是乱糟糟地披散着,但睡意褪尽。
目光飘忽地落在她的发丝上,烫过的大波浪,在发尾处还残留着明显的痕迹,与她平日里顺直或随意扎起的样子截然不同。
“你……今天烫头发了?”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他需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嗯?”她有些意外地转过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你都看得出来?眼神够尖的啊。”
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苦涩的药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闲聊,云淡风轻地提问:“怎么突然想到烫头发了?”
这个问题,折磨了他一整晚。
“哦,今天出门吃饭嘛。”
回答得理所当然,接过喝完的空杯子,她转身走到水槽边冲洗,“总得收拾一下自己,不能太邋遢。”
“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给的。”
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
出门吃饭。
收拾自己。
果然是出门约会了。
强烈的不甘驱使着他,理智也只能为冲动让路。
那个让他夜不能寐、冒雨而来的关键问题,冲口而出,“今天和…谁吃饭了?”
水声戛然而止。
出云霁一边擦手一边转过身,再自然不过地回答他:“和九条小姐啊。”
“就是京都宴上,那个九条千鹤。”
“大姐已经给她加持过了,她就来把戒指还给我,顺便请我吃顿饭表示感谢。”
“我们去吃的那家叫月光的法餐,还挺好吃的。”
“幸好我收拾了一下,不然还压不住场子。”
“真是太机智了。”
她一边絮絮叨叨地点评菜品,一边天马行空地夸赞自己,最后把擦干的杯子放回杯架。
而忍足,在听到“九条小姐”四个字后,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最后整张脸都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