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怒火在一点点传达给她,包括那句“他讨厌她”。
其实涼香知道这句话,在他们刚刚谈恋爱不久,山口有提起过。
说月岛在刚刚认识她时就说过,当时月岛的表情根本不像是讨厌。
所以才引起了山口后来的感慨。
他认为两个月亮的互相吸引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开始了,月岛讨厌的其实是在涼香面前不受控的自己。
一个清醒、克制的人在察觉自己会失控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抗拒。
不然还能怎么办?
平淡地接受,然后放任自己失控吗?
月岛做不到,他——
。。。。。。
。。。。。。
唇齿间的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缱绻,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宣告所有权,又像是在发泄心底那份连自己都唾弃的、过分的占有。
他唾弃着自己,却更想靠近涼香。
月岛早就放开了涼香的手,默许涼香可以推开他。
但涼香迟迟都没有这样做。
后颈的推力还在,涼香有些吃痛地微微睁开眼睛。
引入眼帘的是月岛紧闭双眼的样子。
那表情好像施压的他才是更加痛苦的那个人。
涼香看着他紧皱眉头的样子,下意识抬起手,从他宽阔的肩膀搂向他的脖颈,最后也落于他的后颈。
比起月岛的用力,涼香要温柔很多。
轻轻地捏捏他,努力回应他令人吃痛的吻。
察觉得到回应的瞬间月岛抬眸,看到的就是涼香含笑的眼睛。
好似接纳了他所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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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若是纱织早知道,自己会在月岛的毕业典礼上撞见他求婚的一幕,她绝对会在山口仁花的毕业典礼一结束,就打车回美国。
顶多心里纠结那么一会儿,大概在出租车快到白令海峡时,才会犹豫着犹豫着最后和司机师傅说:“掉头吧。”
毕竟是涼香的幸福时刻,她怎么说也得亲眼去看看。
可要是有人提前告诉她,最后是月岛入赘?
那她铁定直接跟去区役所,非要亲眼盯着月岛亲手写下那才算数。
可惜的是,她那天只撞见了最让她憋气的前半段。
入赘这事,还是隔了好几天才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跟她一样心情过山车似的,还有涼香的爸爸清和。
得知两个孩子求完婚当天就直接去登记了,他当场差点跳起来。
他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都被月岛那小子骗了!
“不像话!他到底懂不懂礼数啊!现在年轻人结婚,连跟家长说一声都不用了吗?!”
结果下一秒,听说是月岛入赘。
清和高高举起的手,瞬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语气都软了,
“不、不是。。。。。。那我们家是不是也太没礼数了?男方家长面都没见过,就这么把人赘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