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转身时候踉跄了一下,撞进了江稷的怀里。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近到鼻尖几乎碰着鼻尖,能看清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连呼吸都纠缠到难舍难分。
“走吧。”陈逸说,声音有点哑,“该回去了。”
夜生活该开始了。
“好”
尾音被吞进了一个一触即分的吻里。
江稷刚想追上去继续吻他,微凉的指尖抵在了他的唇上。
他听到陈逸促狭的哼笑,看到一个走向人潮的背影。
陈逸在码头的灯光下,在维港的夜色中,在满世界的璀璨里看着他。
“江稷。”
“我在。”
“谢谢你等了我那么久。”
谢谢你,救过我,现在爱着我。
你也是我的小星星。
远处的灯光秀开始了,两岸的建筑物同时亮起彩色的灯光,在天际线上交织成奢靡的流光,晃得人眼花缭乱。
江稷和陈逸并肩走在码头上,手牵着手,和所有普通的平凡恋人一样。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然璀璨,海面依然奔流着海风。
陈逸抬手,隔着衣服碰了一下胸前的小盒子。
那里有一颗玻璃弹珠。
透明的,裹着一圈蓝色的螺纹。
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一样的光。
像星星。
“对了,你是不是少给我点什么东西?”
“什么?”
“?真的没准备啊?”
“没有”
“好吧。”
“江稷,我想要一枚戒指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放下一场噩梦
刚立春的风还是冷的。
熟悉的城市,熟悉的街道,江稷推开车门,看到了满街陌生的人。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再一次回到了这座城市。
s市的冬天并不冷,但呵出的气息还是一片水雾,把料峭春风蒙上一层湿意,重新划过脸颊。
一直都是这样,江稷紧了紧围巾,把双手扎进口袋,一言不发走在两个助理之前。
潮湿的,阴冷的风,跟他的过往都是同一个温度,他对这种温度再也没有一点眷恋了。
当然,如果不是非常特殊的情况,江稷是不打算再回到这个地方的。
他的父亲死了,在江稷知道他病倒的不到一年中。
虽然他并不想再这样称呼这个人,但为了江铎,他不得不最后再叫那个人几天父亲,尽管这个父亲已经永远听不到了。
父亲死了,为了江铎能够毫无异义的顺利继承家业,江稷要回来和他表演一场世俗化的兄友弟恭。
其实这个词对他和江铎来说还是太过于亲密了,一个优秀到成为模范的兄长和一个成为败类代名词的弟弟,怎么想关系都不应该会太好。
但在父亲的葬礼上,江稷还是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