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死局已定。
再跪在地上哭嚎,未免太难看。
也不体面。
他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整理了一下那件沾满血污的长衫。
甚至还伸手扶正了领口的那枚盘扣。
动作慢条斯理。
像是在准备出席一场重要的堂会。
“沙里飞。”
王先生看着段浪,语气出奇的平静。
也没了之前的伪善。
“你不讲道义。”
“身为刀客,毫无底线。”
“江湖规矩,你也全当放屁。
段浪收起刀,拿出左轮。
听到这话,他动作没停。
“是啊。”
段浪抬起头,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混
;不吝笑容。
“西北刀客,一诺千金。”
“这话我是说过。”
他举起枪。
指着王先生的眉心。
“但众所周知。”
“我沙里飞,从来都不是什么正经刀客。”
“砰!”
枪响。
眉心多了一个红点。
王先生向后倒去。
眼睛还睁着。
带着三分错愕,七分鄙夷。
似乎在嘲笑这个不讲究的后生。
至此。
青帮两代霸主,彻底成了历史。
旁边的那个司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大侠饶命!”
“大侠饶命!”
“我就是个开车的!”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
段浪转过枪口。
眼神漠然。
这种时候,留活口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下辈子。”
“换个好老板。”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