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迢迢摆手:“不用不用,喜欢吃你就多摘一点吧,管够。”
她温某可不是抠搜的人。
而且这人身体还不好,随他去吧。
想了想,温迢迢又问他,“你吃蓝莓吗,还有草莓,西瓜什么的?”
地里都有,现吃现摘。
“不用,谢谢。”
附衍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同情和可怜。
少爷洗好西红柿,温迢迢赶紧接过,拿进厨房。
独自生活的时间太长了,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帮忙,流程被打乱,她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还要出去拿剩下的菜时,她发现那道高大的身影已经跟了进来。
左手提着青绿的辣椒,右手拎着几乎与他手臂等长的茄子。
温迢迢略手忙脚乱找出竹编的大簸箕,让他把东西放下。
东西放下后,温迢迢拿过青椒开始改刀切丝。
切着切着,她发现那条高高大大的身影没有离开,而是在厨房里四下转悠起来。
不等温迢迢开口,厨房里响起附衍低沉的声音:“我在家也经常做饭,厨艺是跟我姥姥学的——”
哎?
“从10岁起,我就和姥姥住一起,买菜做饭,整理家务这些,我都会一点。”
这小孩,也是跟着姥姥生活的啊……
温迢迢愕然中,夹杂着一丝际遇的共鸣。
“姐姐,你呢?”
温迢迢脑袋上冒出三个问号。
俩人的关系似乎好像,还没熟到叫姐姐这个地步吧?
温迢迢满脸懵。
青年漂亮俊朗的脸庞苍白,丰润的唇微微抿起,狭长黝黑的凤眸内酝酿着沉寂的暴风雨。
他的目光看向她,却也透过她。
不知落向何处。
“我有个姐姐,她在那场大地震中失联了……”
“她和你特别像,如果她还活着,我想应该就是姐姐你这个样子吧。”青年的嗓音低低的,“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应该是一个对他很好的“姐姐”,才会被他这样念念不忘吧?
不过,这不太合适吧?
病怏怏的漂亮小孩身上,清冷的破碎感犹如实质。
他定定看向她,这一次,希冀停留在她这里。
将要脱口而出的拒绝,不知怎么就梗在了心口。
如果,如果她遇见了和外婆很像的人,也会想要怀念一下吧?
女性天然同情并共情弱势群体,已经被她打上身娇体弱标签的附衍轻而易举就获得了她的同情。
不就是叫声姐姐么,她不吃亏。
一番考量,颜狗温迢迢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