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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酷暑,盛夏难挨,时逢毕业生求职高峰。
宿舍里基本已经搬空,只余一张床铺上还有东西。但是床铺上的大多数东西也已经打包好,相信很快就要搬走。
回到宿舍后,温迢迢先换下为了面试特意买的白衬衫加西裤,打开空调,冲进卫生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才感觉到自己活过来。
搭在椅背上的职业装并不太合身,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样。
她瞄了一眼,打开刚从药房买来的碘伏棉棒,坐到凳子上,给自己今天见义勇为替老太太挡摩托车摔到的破皮膝盖消毒。
伤口沾了水,棉棒触碰时微微刺痛。
“嘶……”
她平日里性格孤僻,跟三个同寝的女生关系都是淡淡的,怎么一下子想不开还见义勇为了呢?
温迢迢自己也说不上来。
真要说个理由出来,大概就是那个老奶奶和她外婆长得太像吧。
出事的瞬间,来不及思考更多,本能行为快过脑子。
老太太也和外婆一样和蔼,还坚持要带她去医院看看……
只是她的外婆温桂花,已于前年去世。
她现在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老人去世前,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星星,去过你喜欢的生活,去做你喜欢的事,不要被困住,你没有任何错,以后离那家人远远的,知道吗?”
她喜欢的生活?
她想攒够钱,回到和外婆住的小家,把老房子翻新重建,房前屋后种点菜,养养花,再养一只小猫,一只小狗……
春天带着外婆去看花,夏天躲在树荫下乘凉,秋天有摘不完的果子,冬天窝在厨房里。
点一个小炉子烤花生,烤栗子,外婆会把剥好的果仁放在她手心,小猫和小狗依偎在脚边,软和的棉鞋可能会被溅出的火星子给烧个洞……
可是外婆啊,你为什么不等一等我呢?
温迢迢长叹一口气,收起碘伏棉棒,想起关于自己那狗血淋头的陈年往事。
是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抓马剧情。
温迢迢的姓氏,未从父,也不随母,而是来自她的外婆——温桂花女士。
可以说,她是一个被外婆养大的孤儿。
在她记事起,就没有见过父母,村里其他孩子骂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她一路哭回家,外婆就说她的父母已经死了。
在村里、学校里,那些大人小孩,都爱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尤其村子里的人都没什么娱乐活动,一点新鲜事能翻来覆去说上几年都不带烦的。
为着一口气,她从小就要强,努力学习、独立自主、不给别人添麻烦、不跟他人有过多交集,
但是,她害怕成为别人目光聚集的焦点,俗称就是,有点社恐。
后来村里几个早早辍学出去打工的小孩告诉她,她父母活得好好的,各自组建家庭后,分别有了孩子。
但奇葩的是,没两年这两人又各自离婚带着娃,旧情复燃……
一别多年,归来仍是真爱——他们复婚了,甚至她还有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现在一大家子住在某省某地,过得可是城里人的生活。
几个小孩告诉她以后,并以此继续取笑她。
得多没心没肺的父母才能干出独独扔下女儿,多年来不闻不问一句这种事?
这种东西也能当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