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姜灼穿过前院,绕过演武场,朝后院走去。
“今天来什么事?”姜灼边走边问。
秦忘川扬了扬手里的字“来找宋叔,想请他帮我打个铁字。”
“那你可找对人了。”
姜灼看了一眼那字,点了点头,“你宋叔手艺一绝,方圆百里找不出第二个来。”
“不过他那脾气你也知道。”
“等会儿我来说,你别开口,免得挨骂。”
秦忘川点头,没再多说。
走了几步,姜灼越想越心痒,忽然停步,转头看他“你以后想不想当武者?”
他没有问刚才那一手是怎么来的,只是问了这个。
秦忘川摇头“不想。”
“我想当铁匠。”
“铁匠?”
姜灼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眉眼间那点紧绷也散了。“铁匠好。”
他说着拍了拍秦忘川的肩膀,鼓励道“你想啊,学了这门手艺,往后走到哪都饿不死。”
“镇上谁家不打把菜刀、修个农具?”
“武馆这边常年要兵器,你宋叔忙不过来,分你点活干,钱不就来了?”
“攒几年钱,置间像样的屋子,娶个媳妇,生几个娃。”
“日子安安稳稳的。”
“可别像我这样,心比天高,折腾了一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留住。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晚了。”
秦忘川听着,没说话。
他知道姜大哥曾经有个孩子,从小悉心教导,是个非常不错的苗子。
早年的姜灼事事追求最好,以身作则,也让孩子顶在最前面。
一次武馆的野外历练,在山中遇上了一头猛虎。
其余人都没事,唯独姜灼的孩子没能回来。
自那之后,他就认定稳才是重中之重。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姜灼开始到处捡命苦的人救,也算赎罪了。
秦让是他捡的第一个。
可惜,也没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后院。
说是院子,其实更像一个垃圾堆。
完成的、没完成的,各种各样的兵器杂乱地堆成几座小山。
刀枪剑戟什么都有,刀剑居多。
左边那堆完成度明显更高,每一件都打磨得光亮,刃口开得规整,有几把剑柄上还缠了细绳,尾端挂着纸条,写着字,方便认领。
右边那堆大多是半成品,有些瑕疵。
整一堆堆在那里,像个没来得及收拾的烂摊子。
听到脚步声,正打铁的宋铁匠头也没抬。
“这月不接活。急就去那随便拿一把。”
“前面订过的,去另一座山自己找。”
“宋大哥。”姜灼径直越过两座小山迎了上去,简单说明了来意——请他帮忙打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