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个。。。。。。。。”
爱尔兰红唇哆嗦了半天。
脑子里翻来覆去,把所有会的骂人词汇全过了一遍。
什么“老秃驴”、“死木头”、“棺材脸”。。。。。。。。
可话刚到嘴边,对上八面佛那双波澜不惊,仿佛看透一切的死鱼眼。
狠话又全给硬生生咽了回去,噎得她自己胸口闷。
跟他吵架?人家连嘴都懒得张!
跟他对质?人家连眼神都懒得分你一个!
这架怎么吵?这口气怎么撒?这委屈怎么咽?
千言万语,万般怒火,全堵在嗓子眼里。
最后化成了一句充满怨念的话
“你滚!去死吧!”
爱尔兰彻底炸毛了。
吼完最后一个字,她狠狠一跺脚。
那力道,感觉整条街的地砖都在跟着颤,恨不得踩出个陨石坑来才能解气。
然后,
她二话不说,猛地一甩那头大波浪卷,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连一个多余的白眼都懒得再给他了。
“哒、哒、哒、哒。。。。。。。。”
高跟靴的鞋跟在地面上,磕出一连串急促的脆响。
脚步声又急又重。
还带着一肚子没处撒的邪火,在空旷的街巷里回荡。
一声比一声远。
眨眼间就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
从头到尾,八面佛没有追出去半步,甚至连脖子都没转动一下。
他就那么静静地杵在原地。
仿佛一尊刚从壁画上走下来、还没来得及归位的古佛。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
爱尔兰人的气息也完全从感知中褪去。
八面佛那张永远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才微微露出一个凝重的表情。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苏宁方才离去的方向。
瞳孔深处,有一缕幽光无声地掠过。
“本来以为。。。。。。。。
你还得再折腾些日子,才能把那些功德修圆满,才能凑齐这半块鬼玺。”
“没想到。。。。。。。。倒是小看你了,这么快就办到了。”
“阿弥陀佛。”
他张口轻轻呢喃了几句。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例行公事,又像是某种意味深长的停顿。
恰在这时,一阵夜风吹来。
卷起他月白色的僧袍一角,在半空中翻了个折,又缓缓落下。
衣袂飘飘,远远望去。
他立在昏黄路灯下的身影,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派头。
可不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