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做的事,我不记得。
我走上前,手指伸向屏幕,指尖快要碰到那个“我”的脸。
就在那一瞬间,屏幕里的我突然眨了下眼。
然后她笑了。
不是嘴角动,是整个面部肌肉在笑,像练习过很多遍。
我猛地缩回手。
警报还在响,红灯一圈圈扫过房间。我转身想走,却现门没反应。我刷卡,滴了一声,门不动。再刷,还是不动。
我掏出手机,没信号。
我回到控制台前,盯着那六块屏幕。其他五块又黑了,只有第六块还亮着。画面定格在那个穿红裙的我微笑的瞬间。
我想关机。
主机关不了。
我拔电源线。
插头焊死了。
我拿起桌上的金属笔筒砸向主机侧面。一声闷响,外壳凹了一块,风扇还在转。
屏幕没灭。
我喘着气,靠在墙上。
这时,画面又变了。
还是那间屋,但角度不同。这次是从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拍的。画面抖了一下,开始计时oo:oo:o1
穿红裙的我站在铁椅前,低头看昏迷的陈砚。她伸手摸他脖子,确认呼吸。然后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很轻。
她开门出去。
画面黑了几秒。
门又被推开。
进来的……是我。
穿着深灰风衣,左耳银环,脸色苍白。我走进去,反手关门。我走到铁椅前,蹲下,伸手探陈砚鼻息。他还有气。
我站起来,环顾四周。
然后我脱掉风衣,叠好放在椅子上。
我解开衬衫扣子,从包里拿出一条酒红色丝绒裙。
我穿上它。
拉链拉到后颈。
我在墙上的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抬手整理头。
镜子里的人笑了。
画面到这里结束。
屏幕黑了。
几秒后,重新亮起。
时间水印跳出来**2o17o3o7o3:17**
还是那个时间。
可刚才的画面……是我自己换上那条裙子。
是我自己走进这间屋子。
是我自己对他做了那些事。
可我不记得。
我没有做过。
我没有。
我捂住头,指甲抠进太阳穴。脑子里有东西在动,像一根线,从深处往外拉。我想把它扯断,可它越拉越紧。
我想吐。
我扶着控制台弯下腰,胃里翻搅。一口酸水涌上来,我咽回去。
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全景视角。整间屋子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