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须越收越紧,林昭的鞋掉了,脚踝被勒出一道深痕。她整个人被往墙里拉,半边身子已经陷进肉膜中。
“放手!”她喊,“别管我!快关电源!”
我不放。
陈砚也咬着牙不松手。
他又抓起绝缘钳,冲着触须猛砸。金属砸在组织上,出闷响,可那东西只是抖了一下,反而又长出一根分支,缠住他的手腕。
“切断线路!”他对我吼,“我能撑住!”
我放开林昭上半身,翻身扑向配电箱。里面结构复杂,但我看到几组主线缆集中在一个接线柱上,颜色和其他不同,应该是核心供电。
我拔出相机电池,用金属边去刮线皮。第一下没断,第二下刮出火花。
触须剧烈收缩,林昭出一声痛叫。
我再刮一下。
啪!
电线断了。
一瞬间,墙体嗡鸣声减弱,脉络颜色开始退去,触须也松了些力道。
可还没等我松口气,新的动静从头顶传来。
天花板裂开一条缝,又一根触须垂下来,直奔我的脸。
我偏头躲开,但它扫过相机,把机器打落在地。
屏幕亮了。
自动播放照片。
是我刚才拍的肉壁纹理。画面逐层放大,最后停在一个细节上——某根手指的指甲内侧,刻着一个数字o3。
那是编号。
第三个失败品。
我忽然懂了。
这些孩子不是随机选的。她们按顺序被植入、被废弃、被融合。七个容器,七次尝试。林昭是第一个,我是第七个。
而这座公寓,就是母体的巢。
“它不是要等大脑回来。”我喘着气说,“它本身就是大脑。”
陈砚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他还在撑着,手臂青筋暴起。
“那就毁了它。”他说,“彻底断电。”
我捡起绝缘钳,对准主接线柱。
只要砸下去,整个系统就会瘫痪。
可就在这时,林昭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她自己的。
“姐姐。”她轻声说,“你不记得了吗?那天你走后,我一个人吃了你的蛋糕。”
我手顿住了。
她说的是真的。
那天我在病房打针,吐了。护士把我送回去休息。后来听说林昭跑进来,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吃完剩下的奶油。
医生说她肠胃承受不住,大出血。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
林晚在测试她的身体能不能承载意识转移。
她是第一个容器。
失败了。
所以才选了我。
可林晚从来没放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