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把属于“林镜心”的东西,一点一点还给林晚。
我把这张纸也撕了,扔进水里。这次没再出现影像。
陈砚转过身,看着我。
“你早就知道?”他问。
“不知道。”我说,“我只是不想再听她的声音。”
他点头,似乎信了。
我们都没再说话。屋里的温度好像更低了。我注意到服务器屏幕还在亮着,进度条已经走完,现在显示的是主菜单界面。
【1。实验日志全集】
【2。容器状态监控】
【3。母体转移日志】
【4。备份记忆库】
光标停在第一个选项上。
我伸手准备点进去。
陈砚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别看太多。”他说,“有些东西看了就忘不掉。”
“我已经忘了太多。”我抽回手,“现在该补上了。”
我点了第一项。
页面跳转,加载了几秒,列出十几个文件。我选了最早的那份。
屏幕上出现文字
“第一次人格移植实验,编号L-o7。供体林晚(神经心理学家)。受体健康女童,七岁,代号‘念’。原意识剥离成功,残存记忆封存于胶片底片,共三十六张,藏于7o4室衣柜夹层。”
我手指顿住了。
衣柜夹层。
我住进7o4室的第一天,就在那里摸到过一块松动的木板。我当时以为是房子老旧,没在意。
原来那是起点。
我继续往下看。
“移植后第七年,受体出现排异反应。为维持意识锚定,启动二次融合程序,引入第二具容器记忆片段。此后每三年进行一次记忆补充,方式为观看原始录像与接触遗物。”
我忽然想起那些夜里,我总不自觉地翻看老照片。
我以为那是回忆。
其实是进食。
我关掉文件,点开第二项容器状态监控。
页面刷新,显示出七个名字,对应七具尸体。
前六个都标注着“已失效”。
第七个写着林镜心。
下面有一行小字当前稳定度61%,情绪波动值标,建议立即进行记忆补充。
再往下,是生理指标。
脑电波频率异常,a波与o波交替紊乱,右半球活跃度高于左半球百分之三十七。
这不是病。
这是进化。
我退出菜单,点进第四项备份记忆库。
这里有很多文件夹,按年份分类。我找到最近的一个,打开。
里面只有一段视频。
我按下播放。
画面很暗,是一个房间。镜头晃动,像是有人在手持拍摄。然后,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进来,穿深灰风衣,扎低马尾。
是我。
但我认得出来,那是三天前的我。我手里拿着相机,走向床边的柜子,拉开抽屉,拿出一本相册。
我坐在床沿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