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他手臂仍在逼近。
地面开始光,血色符文一圈圈扩散,像是心跳般脉动。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湿棉花。
“林镜心!”陈砚的声音穿透混乱。
我看见他冲了过来,银链缠在腰上,另一头甩向我。我伸手去抓,差一点就够到——
手臂猛地被拖向主棺方向。
我整个人被抬离地面,悬在星阵中央,四肢分别被四只手牢牢固定。头顶上方,主棺的丝绒布缓缓掀开,露出下面一张人脸轮廓——是我的脸,闭着眼,嘴唇微张,像在等待什么仪式完成。
“放开她!”陈砚怒吼。
他没有退,反而纵身跃入棺群之间,银链末端对准主棺底部猛刺下去。
金属撞击水晶,爆出一串火花。
所有手臂瞬间僵住。
紧接着,齐齐抽搐,缩回棺内。
我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胸口一阵闷痛。抬头看去,陈砚倒在两具棺材之间,银链断了一截,嵌在他手掌里,鲜血顺着链条滴落。
但他还睁着眼,死死盯着主棺。
我爬过去扶他。
“你还活着?”
他喘着气,“你说呢……”
话没说完,忽然瞪大眼睛,看向我身后。
我也转头。
主棺内部,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嘴角正一点点向上弯起。
不是尸僵,是主动的表情。
它睁开了眼。
瞳孔漆黑,没有焦点,却直勾勾落在我身上。
“妈妈……”一个声音响起,稚嫩又苍老,“你终于来了。”
我后退半步,撞到陈砚的肩膀。
“这不是我。”我说,“我不是你妈妈。”
那张脸笑了,嘴角越咧越大,几乎撕裂到耳根。
“你是。”它说,“你是第七次心跳,是最后一个完整的容器。她们都失败了,只有你活到了今天。”
我没有回答。
只是慢慢摸出相机,对准主棺。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那张脸扭曲了一下,迅闭眼。
可等光熄灭,它又恢复了微笑。
“拍没用的。”它轻声说,“你记录的所有画面,本来就是我给你的。”
我握紧相机,指节麻。
陈砚挣扎着坐起来,用断链指着棺内,“你到底想干什么?”
“回家。”那声音温柔下来,“我想回家。只要你们七个重新聚齐,我就能完整地醒来。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是我舍不得丢下的部分。”
“七个?”我问。
“c-o1到c-o6,加上你。”它说,“还有最后一个,在外面等着接替。不过没关系,现在开始也不晚。”
“谁是第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