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脚踝已经被几粒珍珠缠住,正缓缓往上爬,像藤蔓一样贴着我的皮肤蔓延。
我试着挣,但它不痛,也不紧,只是存在。我甚至感觉不到它的重量。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震了一下。
不是声音,也不是震动,而是一种……节奏。三下,缓慢而有力,像是心跳。
我愣住。
这节奏我认得。
我立刻把手按回最近的一颗珠子,集中精神回想陈砚的脸——他冲进来时额角带血,风衣破了,抓着我手腕的样子。
画面再现。
他站在镜棺外,双手拍打棺盖,嘴在动,但我听不见。可就在画面角落,浮现出一组数字**oo:o7:33**。
倒计时。
我盯着那串数字,忽然开口“如果你能听见,砸棺三下。”
我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秒后,空间再次震动三次,节奏和上次完全一样。
我笑了。
我们还能通。
我贴着手掌,继续说“别再撞了。我在找……怎么杀了它。”
话音刚落,脚上的珍珠突然加攀爬,转眼就到了小腿。我试着后退,却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堵墙。回头一看,是无数串并列的基因链,每一条都挂着不同的画面红睡裙女孩们围坐一圈,唱着摇篮曲;老园丁在花坛边埋东西;保安老周跪在地下室,手里攥着照片……
全是我的记忆。
但我不确定哪些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左手,用力按向那颗最亮的珍珠——就是刚才显示许瞳画面的那一颗。
影像炸开。
这次没有声音,只有文字快滚动
>【系统日志d-o7容器异常波动】
>【检测到原始人格苏醒趋势】
>【启动覆盖协议情感锚点重置】
>【注入记忆片段母亲喂药病床陪伴雨夜寻人】
>【执行结果部分抑制,未完全清除】
我盯着那段话,忽然反应过来。
它们一直在删我。
每一次我觉得自己想起了童年,其实都是程序在给我新文件。所谓的温情时刻,不过是病毒伪装成亲情,一遍遍告诉我“你是被爱的。”
可真正的清除,从来不是靠删除。
是拒绝接收。
我松开手,闭上眼,不再去看那些画面。我开始回想一件事——昨天早上,我在厨房煮咖啡,水烧开了,壶盖跳动的声音特别吵。我伸手去关火,不小心碰到了烫的把手,缩了一下。
那种痛,是真实的。
还有前天夜里,我梦见自己站在空房间里,四周都是镜子,但没有一个影子是我。我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